其实不算晚,平常大部分这个点她都在写文,熬夜似乎已经成为她们这个年龄段的标配。
只是她太累了。
奔波了一整天,还没怎么休息。
祁越向来无视她的拒绝,继续手上动作,拍打在苏栀耳边的呼吸,带着因酒而沙哑低沉的声音,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生气了吗,陈修告诉我,下午你在机场等我。”
苏栀缩了缩身子,忍着声音,“我没有生气。”
祁越的手摸到下面的时候,她浑身一震,立马翻身坐起来,心里像是有数根银针在扎她,鲜血淋漓,“祁越,我说了,我今天真的不想做。”
身前蛰伏的猛兽安分片刻。
下一瞬,苏栀就被他压在身下,脸颊被他强势捏住,被迫转头看向祁越在昏暗下难掩威慑气息的脸:
“苏栀,别惹我不高兴。”
苏栀喉咙发紧,即便是在黑暗中,她还是感觉自已被祁越阴沉的眼神毫无掩饰的看穿,可即便如此,他却看不见苏栀千疮百孔的心。
苏栀喉咙发紧,带着哭腔,像是祈求又像是绝望,“祁越,你不要这么对我,好吗?”
她没吃饭,胃里在烧,刚刚被祁越猛地按下去时,她就感觉腹部一抽搐,疼的她手都在抖,要是祁越真做,苏栀恐是受不住。
祁越没有再说话,眼神审视,不知在想什么,拇指在苏栀脸上不算轻的划,苏栀因害怕悚起寒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角滑出泪。
她怕。
她怕祁越无视她的话。
“……”
祁越摩挲他落在自已食指的眼泪,嘲讽意味十足的哼笑一声,最后倒也没做什么,起身拿起脱下的衣服,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荡寂静的别墅,又只剩下苏栀一人和压抑害怕的哭声。
她起身看着半掩的房门,有些后悔,祁越工作一直很忙,好不容易回来,自已作为妻子还这么扫兴。
要是她没有得病就好了。
要是她会说话,会撒娇,会哄人,她和祁越也不会变成这样,想到这,苏栀又不禁像一个坐在黑暗里的疯子一样冷笑自嘲。
她知道,祁越变心的这两年,从不缺床伴。
苏栀喜欢祁越十年,他们是同一届高中学子,五年前,苏栀听信旁言,设局祁越,利用怀孕逼迫他娶自已为妻,后来苏栀才知道,那段时间祁越家庭事业突发变故,铺天盖地的造谣,名声一落千丈。
苏栀当年心高气傲,顶着烽火,惹了不少影视公司,就用她当时最红的剧本作为利用的赔偿,让他出演男主角。
祁越也因此一举冲锋,凭借人物滤镜,精湛演技,获得资源不断,谣言得到澄清,稳居断层顶流,名誉双收。
苏栀也得偿所愿了。
她嫁给了自年少时就喜欢的人,虽然没有公布,没有举办婚礼,但她依旧觉得满足。
前三年,他们恩爱,像一对没有嫌隙的寻常夫妻,被甜蜜冲昏头脑的她以为祁越已经不在意她做的那些事情。
可后来祁越变了,变得夜不归宿,变得开始对她冷暴力,不耐烦。他工作上的事也渐渐和她脱节。
似乎除了夫妻关系将他们绑在一起,除非她主动,否则再无交集。
苏栀睡不着,捱到天微微亮,才睡一会儿,就被闹钟吵醒了。之前答应粉丝办的签售会,苏栀不得不去,这次也算是正式告别线下。
现场围满了人,苏栀在工作室吃了些东西,吃下药,确认不会吐后她给自已化了个淡妆,遮住疲态和病态。
“大大!你为什么不继续写啊?”
“大大,不要退圈,我们都很喜欢你的书还有改编的剧!”
“作者大大,还会回来吗,我们会一直等着你的!”
苏栀一边给他们签名,一边语气的平和的回答问题,句句有回应,但都不是肯定。
“看情况吧。”
“我都可以。”
“也许,可以多支持已经完结出版的作品。”
签到后面,苏栀手有点酸,谁都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签售会,所以都尽力的来见她一面,临近六点,后面的长龙依旧看不到头。
胃又开始疼了,她情况太严重,药物作用已经不大了。
苏栀不自觉弓着背,稍微好了些,正要回头和工作人员商议,要不延迟签售时长,她还忍得住,也不想辜负喜欢她的人。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
突然,从天而降一瓶可乐,锋利的边缘直直的砸向苏栀额头,谁都没有料到这一举动,现场顿时燥乱起来,苏栀下意识摸了摸温热的脸。
鲜艳的血渍染红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