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辞的车是一辆上百万的黑色奔驰。

百万的奔驰对于大佬来说,应该是不算什么的。

可是对于白陶来说,她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豪车。

所以,坐进舒适的副驾驶座里,她忍不住抬起屁股坐下起来,起来坐下,反复几次……

她这样率真的举动惹得宋宴辞唇角不由上扬了几分。

“坐好。我要发动了。”声音也不觉柔和了几分。

“哦。”白陶乖巧地应答一声,立马乖乖坐好,不敢乱动。

宋宴辞再次侧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他俊逸的眉宇不由蹙起。

他解开身上安全带,倏地斜身向女孩倾覆而来。

骤然袭来的好闻的男人气息,使得白陶大脑一时宕机,她只能撑着纯粹清澈的大大瞳眸,讶异凝着不断逼来的男人那张俊脸。

白陶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男人这张俊脸,虽然他们曾经负距离接触过,可是第一晚她醉得意识不清,就连细节都记不得了。

第二晚虽然很清醒,可是,整晚她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脸蛋羞得通红,自然其中细节她很清楚,男人对她温柔又克制,带着诱哄,引领着她……

可是对于这张俊脸,她却不曾像今天能这样细细察看……

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漂亮狭长的丹凤眼,睫毛纤长浓密,清澈黑亮的瞳仁,像黑曜石闪烁着光芒;高而挺直的鼻梁下,是微抿着的樱花粉色薄唇,唇很薄,唇形却很好看,看起来很鲜嫩柔软……

那晚,好像就是这张好看柔软的薄唇在她身上激起一道道电流,让她骨酥肉软……

停!白陶,你这小色女,到底在乱想什么?

这狗男人显然是想要吻自己吧?

她堂堂一个色女魔女,都是主动撩帅哥的,哪能被帅哥反撩?

于是,她闭上眼,扬起脑袋,嘟起小嘴,就要主动出击,去亲男人的薄唇……

只是,她的嘴唇还没贴上男人的薄唇,就听到“啪嗒”一声,紧接着便是男人在她耳畔的轻笑声:“傻妞!”

脑门被人用长指轻轻弹了一下……

白陶猛地睁开眼——

宋宴辞已经撤回了自己身躯,正在拉安全带为自己系上。

所以,刚刚他根本不是要吻自己,而是帮自己系安全带?!

女孩白皙娇嫩的脸蛋瞬间红个通透。

“你这人真是的,要系安全带提前说一声,我自己又不是不会……”白陶讪讪低声嘟囔一句,脸上的烫意还是未能消减半分!

“好。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虽然她的嘟囔声很低,可宋宴辞还是听到了,他便又抬起一只大手,轻笑着揉揉她脑袋。

白陶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

“我不要发型的嘛?” 虽然她一年四季运动短头发,可是,这也是一种头型好吧,他怎么可以像揉宠物猫一样揉自己的头发呢?

宋宴辞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我的错。没想到我家蠢妞还是只小野猫!”

白陶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愈发不满了。

蠢妞?还他家的?哼,她可不蠢!也不是他家的!

这次,白陶连翻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睬他。

车子驶入学校里,找到停车位停了下来。

但宋宴辞并没有下车,白陶也没有。

她其实早在之前就抗议过,可是抗议无效。

现在,她也不敢轻易下车,怕一下车就碰到熟人,或是被其他人看到……

她也在等,等四下无人再偷偷下车。

“那个,宴辞哥,说吧,你把我带回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她可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送自己回学校。

之前在公交站台被他拉走时,他明显是有事要说。

宋宴辞脸色一下严肃起来。

“你今晚在药店买了什么药?”

白陶一怔,歪头看向男人。

“我,没买什么呀?”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对男人说实话。

可显然宋宴辞根本不信她所说:“别乱吃,对身体不好。”

白陶只觉得头上一道惊雷劈过,这老男人,竟然知道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为嘛不让她避孕啊?

万一她怀上了孩子怎么办?

“我乱吃什么?需要你管?”白陶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瘪瘪嘴,她便生气的去拉车门,准备下车,没想到车门却是怎么都拉不动。

“喂,我要下车,你锁车干嘛?”白陶气得扭头冲他喊道。

宋宴辞看着冲自己很生气叫喊的小丫头,金丝边眼镜下的一双凤眼似是有黯芒闪过。

他眸色沉沉地凝着炸了毛的女孩好大一会。

半晌,他才克制住想要把女孩搂入怀里安慰的念头,从前面小抽屉里取出一张纸,塞进了女孩的手里。

白陶对他这一举动很是讶异,可她还是低头,把手中纸张摊开,竟然是一张手术单。

那上面第一行就用大字清清楚楚写着——男性结扎手术单!

最下面一行签字处,是龙飞凤舞却又很漂亮的一个签名——宋宴辞!

再看看时间,竟然是半年前。

所以,他今晚跟了自己半天,其实就是想要告诉她,她没必要买毓婷!

他早在半年前自己就采取了避孕措施?

这老男人,也太渣了吧?

雅雅不是说他不近女色的呢?

没想到他为了痛快,早在半年前就做了手术?

“哼,那又怎样?”白陶对于男人的渣很是不满,撅着小嘴,把那张手术单塞给了男人。

“我之前没有过女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男人似是从她的反应里猜到了她对自己的嫌弃,收起那张手术单,便又向她低声解释。

白陶冷嗤一声,把脸转向了车窗那边,显然是不信他的解释。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宋宴辞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我宋宴辞将来的子女也将只有白陶能生……唔……”

这次,宋宴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小手给捂住。

白陶小脸有些红:“谁要你保证了?谁将来给你生孩子?”

宋宴辞见她这样说,心里一喜,显然她这是相信自己了。

而他之所以半年前就做了手术,是因为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和她领证结婚的机会。

结果,还终于让他等到了。

顿了半晌,宋宴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柔声道:“买的药呢?”

“啊?我……”白陶一怔。

“拿出来!”宋宴辞见她竟然犹豫,神色不觉严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