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宁依老哥:

见信如面

可能等你收到这封来自贝洛伯格的信件时已经迈开了前往下一个地方开拓的脚步,也有可能还在修养之中………

你也许会怀疑我为什么没有提第三种可能,哼~就让老桑博我留个悬念吧。

但无论如何,因为在大家伙中游手好闲太过显眼而被希儿抓去义务劳动的愚者仍向你问好。

自从星核被消灭了之后,整个雅利洛-VI号上的气温就逐渐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虽然现在主城区隔三差五就要下一场能淹没人脚踝的大暴雨,但一切仍有希望,不是吗?

对于你的遭遇大家都感到很悲伤,我们每个人都为你准备了慰问品,只是因为其他人没有宇宙通用的身份识别卡没法用公司的物流寄送,所以老桑博我就厚着脸皮借花献佛一下了。

哦,另有一份慰问品是以贝洛伯格的名义寄出的,可不要搞混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物流里堵塞了一大堆同样寄往星穹列车的货物,所以等寄到星穹列车上的话可能会晚上那么几天或者几个月。

可千万别拒绝它们,毕竟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虎克那孩子还主动把自已最爱的小娃娃寄过来陪你这个超级大哥哥了,生怕你感到寂寞。要是退回去她可是真的会哭的哦。

另外,星际和平公司的托帕总监在你们走后的第二天就找上了布洛妮娅,不仅把贝洛伯格逾期了七百多年的欠款连本带息全部免除了,还答应批了一大笔资金来帮助贝洛伯格重建,条件仅仅只是把琥珀王留下的痕迹保护起来,并且开放展览。

他们好像还对那些黑色的石头感兴趣,所以拿了不少回去检测,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那个总监是不是我的哪个同伴假扮的了,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串数字在纸上究竟要写多少行。

布洛妮娅准备新修建一座专门用于纪念此事的博物馆,里面会有各位一比一的等身塑像和各种绘画等,具体的布置想要征求各位的意见再来做决定。

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也准备在贝洛伯格的下层区那边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比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以太战线的游戏呢?

老桑博为你们准备好了邀请函,就夹在信封里面,届时还望赏脸哦~

最后,再次向挽救了一切的光辉骑士以及屏幕后的观众们献上掌声和最崇高致敬,如果你们想的话还有飞吻哟,mua~

另:你让我保管的武器和吵闹的空投仓女士也已一并打包加急寄出,请及时查收。

桑博·科斯基献上 】

“……………”宁依沉默地看完了桑博的来信,把信纸重新塞回了信封封好,将它放到了自已专门存放信件的柜子里。

“老寒腿叔叔在信里写了什么?”星盘腿坐在宁依的超大号椅子上,将棋盘上象征着自已的那颗棋子往前移了四步。

很多时候宁依以为自已做过的事情实际上还没有发生,为此他不得不拜托星暂时跟在自已身边以确保自已不会迷失在未来的幻象里,顺便摸索停下这个能力的方法。

由此可见数字命理学才是真的好用,也不用担心什么副作用之类的东西。

这种不靠谱的体感预言哪有用公式和数字计算得来的结果科学,要相信科学好不好!

而且宁依这份突然冒出来的能力也给列车组的众人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在宁依努力适应自已的能力的这些天,做饭工作都是由列车组众人轮流来的,虽然说能吃是能吃,但说到吃起来的问题嘛———

………只能说让宁依大开眼界,每一口下去都是不同的体验。

没办法,别说手动炒菜了,就连列车上的自动炒菜机从宁依登上列车后就没再使用过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被布盖着放在列车仓库的角落里吃灰。

要不是姬子偶然想起来连丹恒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但被宁依高超手艺养刁了嘴的列车组众人们哪还吃的惯自动炒菜机做的瑕疵产品。

更别说做饭途中的灵光一现,那才是最要命的。就比如三月七在熬汤过程中展露出的惊世智慧险些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壮举———一人单杀列车组全员。

要不是宁依在预知的画面里发现了不对劲,恐怕那一天宁依的医疗星优惠券就真的派上用场了。

但宁依不知道的是,比手上优惠券先完蛋的居然是医疗星自身。

这恐怕就是一种另类的医者不能自医吧。

“桑博说了一些贝洛伯格近况,但我相信读完它的人到最后只会记得他写在最后的那句话。”宁依说道。

“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应该有人会懂的………”宁依望向窗外璀璨的群星,说道:“对吧?”

“好吧~~那我这一步惊天妙手你预言到了吗?”星得意地向宁依展示着自已的那步妙手,昂起骄傲的小脸蛋等着来自宁依的夸夸。

“哦……原来才下到这一步吗?不过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呀…厉害的厉害的……”

被宁依放置在窗台上的小收音机轻柔地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宁依皱着眉头,站在一旁紧盯着棋盘,努力不去依靠星来分辨着自已真正所处的时间点。

“丹恒来了吗?”

“没有。”

“唔……下到这一步的话他应该快来了……还有十三分钟。”

宁依在四次深呼吸走向吧台,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大杯子,将冰箱里一整盒还没开过封的牛奶拆开全部倒了进去,用热水温了起来。

“可以帮我去找姬子要一杯咖啡,顺便问问他们想不想喝一点巧克力牛奶吗,我亲爱的星小助手?拿那个桶去就行。”

“当然,事交给星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星当然很乐意帮宁依做这些跑跑腿的小事情,尤其是跑完腿回来后还能蹭到不少小零食和摸头夸夸之类的表扬。

“不会,”宁依拿出一板巧克力掰碎丢入牛奶锅中,缓慢地搅拌起来:“等你回来,我会想好这一步该怎么下的。”

星跳下大椅子,连拎起小桶的背影都在往外溢着快乐。

在连续失败了九十八次之后,这第九十九盘棋局她一定要赢回来。

“啪———”

“宁………”第十三分钟整,脸色白的像纸的丹恒猛地推开了宁依车间的大门,没有一秒钟的偏差。

但还没等他说完话,丹恒的手里就被宁依塞了一大杯温度刚好适宜入口的巧克力牛奶。

“喝一点吧,我希望它能对你有点帮助,”宁依紧接着搬来一张椅子,小心地将不断颤抖的丹恒摁坐在了上面,说道:“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别怕,我们慢慢来说。”

“咕吨咕吨咕吨——”

丹恒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完了整大杯刚做好的巧克力牛奶,终于趁着喘气的功夫恢复了往日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有所改变的平静。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人有五名……”丹恒道。

宁依默默抬手将车间里的灯光开到最大,让温暖的光线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起码在丹恒的视野里会没有任何一处有影子。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下面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就在四十五个系统时之前,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上爆发,疑似某星核猎手成员——刃正式被逮捕,请所有前往或计划前往罗浮的游客们注意安全,重复,请所有前往或计划前往罗浮的游客们注意安全……”

“五……三……”原本恢复了不少的丹恒猛地抖了一下,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他不自然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重新把脸绷回平静的样子。

只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宁依虽然没偷窥别人的秘密的癖好,但也明显地感觉出丹恒与这个叫刃的星核猎手之间有着很深的关系。

丹恒此刻的心跳快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喉咙,吓的宁依连忙又给丹恒续了一杯巧克力牛奶,试图用岔开话题的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惜被抓的不是星的那个巫~婆~老~妈~,对吧?”宁依道:“再喝一……呃……现在是第几杯?可别喝多了,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了。”

“第二……”丹恒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又猛地往嘴里灌了好几口巧克力牛奶:“现在还是中午。”

“吨吨吨———”

依然是那股仿佛要把肚子撑破的狠劲。

“中午……说起来我还不太了解仙舟联盟呢,能请你介绍一下吗?”

此乃谎言。

宁依在心里默默向丹恒道了个歉,但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更好又不突兀的借口了。

“………仙舟联盟现在一共由六艘漂泊的【巨舰】组成,分别是罗浮、曜青、方壶、朱明、虚陵和玉阙,他们追随的的是【巡猎星神—岚】,以消灭丰饶星神为目标,”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热流慢慢从肚子里蔓延向冰凉的四肢,轻声道:

“因此在星神里,岚并不强大,巡猎的命途也比较狭隘,但它与其他星神不同,岚是最为关注凡人们的星神,它几乎是将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仙舟联盟,有一个猜测就是岚其实是由某个仙舟人升格而来的……”

“…………啊?”

宁依忽然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好耳熟啊,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不对,现在?以前不止吗?”宁依问道。

“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为了满足古老国度的一位帝皇的长生之念,那位帝皇派遣仙舟舰队远航星海,求取长生不老之仙方,”丹恒道:

“他一共派遣了九艘满载【求药使】的仙舟,希冀求见神明,得享长生………只是茫茫宇宙中存在了太多太多的危险,其中的三艘坠入星海,甚至连姓名都已被遗忘……”

“…………嗤,异端,”宁依评价道:“任何让人长生的赐福都注定是一场骗局罢了,一切的代价都已暗中注定,没有人能够支付的起。”

“嗯……”

“那仙舟上的机构呢?管辖之类的?”

“仙舟上人按属性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族群,分别是以短生种为主的化外民,属于灵长目·人科·犬亚种的狐人,属于灵长目·人科·天人亚种的仙舟人还有属于灵长目·人科·龙脉亚种的持明族……”

不知道为什么,丹恒在持明族的人科二字重读了一下。

“仙舟一共由六个不同的司部来负责处理其上发生的大小事物,担任将军一职的是最高领导者,也许等到了仙舟你们就能遇到他了。”

“唉…但愿吧,我已经不奢求什么事都不发生了,”宁依道:“希望不会像贝洛伯格那样。”

“宁依,咖啡来咯~小三月说她等会来喝,杨叔在午睡,姬子姐姐说她喝咖啡就好,但是我没找到丹恒……哦,原来丹恒已经来了……”

星一手提着装着近乎已经是非牛顿流体的咖啡的小桶,一手捏着鼻子走了进来,说道:“帕姆说列车已经可以迁越了,就等你仪式做完啦!”

“好的,”宁依接过星手里的小桶,一口气将所有暗黑物质饮尽,看向丹恒问道:“感觉好一点了吗?”

“不了…我其实已经……好多了……”丹恒扶了扶额头,在宁依担忧与星的疑惑的目光中恍恍惚惚地起身走出了宁依的房门,重新回到了资料室里。

“丹恒生病了吗?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星望向宁依,问道。

“……也许这应该被称之为男人应对过去守口如瓶?”

“…………?”星不明所以地挠挠头,招手示意宁依把腰弯下来一点。

“怎么了?”宁依蹲了下来,尽量让星不必抬头望着自已。

“在现在的时间点就不要说关于未来的谜语啦!”星恨铁不成钢地捧着宁依的脸,想要让他好好看清楚究竟哪个才是现实的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