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伊楠姐就在人民医院产下暖暖的啊!你,你们闹别扭了吗?!”

晁臣呆立当场,脑中嗡的一声,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师哥,你没事吧?!”护士方柔扶着晁臣的手臂,关切的问道。

“你是不是有些低血糖啊,多注意休息啊!”

晁臣摇摇头,连连摆手,缓慢说道:“没事,我没事。”

一日的光阴,弹指已过。

很快,夜幕低垂。

晁臣站在九楼的37号病房,透过玻璃看向远方。

万家灯火,街道上绚丽多彩的霓虹灯,形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绝美画卷。

突然,他心里不由得想起了父母,想起爷爷,想起帝都得那个家。

十一年前,他为了抗拒父母安排的订婚,独自一人来到花城,进入燕京大学就读。

“哎。”

也许忙完这段,就去帝都看看父母和爷爷。

已经三十出头的晁臣,不再那么叛逆,那么单纯,现在的他,成熟稳重。

也许父母的好意并没有错,只是出于对孩子的爱护!

但是,包办婚姻却完全是错误的。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不愿意被安排。

“啪。”

晁臣从凌乱的思绪中被惊醒,他转过头,看见满眼诧异的赵第。

“你醒了!你足足睡了十个多小时了!”

赵第望向晁臣,“大哥,你这人啥都好,就是有些优柔寡断,而且将感情看的太重太重!你这样的性格,注定你以后也许会吃大亏!

分手都讲明白了,现在你还想那些做什么!”

晁臣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的寒光闪烁不定。

“你偷听我们讲话了?!”

“大哥,总之你自己下决定,不然会伤了两个姑娘的。当断则断!”

晁臣嘴角微微翘起,“我这当大哥,竟然没有弟弟看的透彻。为了,奖励你,给你削个苹果。”

“先不忙削水果,生日宴会几点开始?”

“我说带你去了吗?你安心养伤!”

赵第闻言,瞬间头低毛耷着,宛若一只斗败仗的公鸡!他惨兮兮的望向晁臣,“大哥,我的伤都已经好了,求求你了,在医院闷死了!”

晁臣心里暗笑。

这小子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般。

“我同意你去了!不过,有个条件,不能饮酒!”

“老大,去参加晚会,哪能不饮酒的,我,就,少喝几杯!”

“没讨价还价的余地,爱去不去。现在是七点钟了!晚会八点半正式开始!我在楼下汽车内等你,你换换衣服,准备下。”

五分钟后。

晁臣和赵第驱车,缓缓离开了人民医院。

“大哥,你也太掉价了吧!”

“此话怎讲?”

“去参加晚会,开一个奥迪A8,啧,啧啧,太low了。”

“我自己挣钱买的这辆奥迪a8,你呢,你的车你自己挣钱买的吗?”

花城,靠海,在它的南边有一个非常大的港口:南港码头,而福海号,就停靠在那里。

已经八点一刻了。

赵辰看着,眼前众多豪车排成一条汽车长龙,漫延数公里。

“妈的,这样的前进速度,无疑是乌龟在走路!”

“靠,又堵停了!兄弟,你几点钟到南港码头的?”

“别提了,我两个小时就到南港这边了,可是,最后的十公里路程,我整整堵了两个多小时。”

“妈的,彼此彼此。”

整个花城的富家子弟,以及达官显贵,商业财阀富豪们,还有许多距离滨海比较近的权贵,都在拼命赶来花城。

“大哥,这场面有些壮观啊!”

赵第望着密密麻麻的汽车大军。

“不对啊,小晴过生日,咋邀请了那么多人啊!”

晁臣拿出一包九五至尊香烟,递给赵第一根。

“我也是临时得知,夏允霜会来参加晚会!”

“哪也不会啊,连花城周边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晁臣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东陵王的嫡孙,一直在追小晴。”

难怪了!

在华夏,能够被称为王的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是在华夏国内,声名极为显赫,家产无数,富可敌国。

在现今社会,那些封建时代的世袭王位的王爷,自然是是不存在的。

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王,是江湖兄弟们以及诸多有影响力的人对他们的尊重和抬爱。

晁臣算是帝都第一大家族,而他亲爷爷,就是唐龙王。

而东陵王与他爷爷晁飞鹏自然也是认识的,只是不太相熟。

在江西、四川、广夏等几个省,东陵王的势力如日中天,东陵王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像他爷爷晁飞鹏在江淮两地,人人敬仰,是一样的。

而东陵王的嫡孙易天行,为人还算可以,没有许多暴发户以及一些张扬跋扈的富二代那样,令人厌恶。

整个人比较温和,待人也很谦逊。

这就是真正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

当晁臣停放好汽车,已经九点整了。

两人走上福海号游轮。

“对不起,两位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一名身材壮硕,一米八五身高的青年男子,男子身穿黑色短袖T恤,目光灼灼。

从他健硕的腱子肉,以及呼吸的频率,晁臣可以断定,此人并不简单。

他可能是易天行邀请来的安保人员。

此人怕是个高手,他应该修炼了气功。

“卧槽,我们上游轮还要邀请函,你知道这是谁家的船吗?!”赵第咋咋呼呼,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面孔。

“对不起,先生,由于此次晚会邀请的嘉宾实在太多,为了安全考虑,必须要严格审查进入游轮的每一个人!”

赵第刚想发火,被晁臣一把拦住。

随后,晁臣拨通了叶凝语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

“卧槽,没人接。”

晁臣一时间进退两难,他想打给段小晴,可是,今天她生日,应该是非常的忙碌。

他拿起电话,正向拨打给景伯伯。

景伯伯可以说是晁家的管家之一,是从小看着晁臣长大的。

由于晁臣从大学时就一直待在小小的花城,爷爷晁飞鹏就安排景伯伯呆在花城,做些投资,看管好晁臣。

“咦,”一位身穿深红色长裙的绝美的姑娘,挽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富态中年人,望向晁臣这边。

而晁臣也注视到了不远处的娇丽姑娘,是她,也对啊,上学时,段小晴和她相处的颇为要好,这次生日宴,邀请她也是自然的。

“楚楚。”

晁臣眼含笑意,向钟楚楚挥舞手臂。

“哇,真的是你啊!”

钟楚楚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成熟、性感、妩媚,美的不可方物!

她来到晁臣身旁。

“咋不进来啊!”

晁臣笑呵呵的,“忘记带邀请函了!”

赵第一脸猪哥样的望着钟楚楚,口水都留下来了。

“这位美女,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晁臣瞥见赵第那痴迷的眼睛,“你瞧你那点出息!”

而钟楚楚却哈哈大笑,主动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与赵第握手。

“臣师哥,你这位朋友蛮好玩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高挑美艳女子,向晁臣这边走来。

“凝语姐,这边!”赵第拼命挥舞手臂。

凝语后面跟着的是一对男女,女的正是段小晴,而男子身材高挑、五官立体深刻,浓眉入鬓、星目深邃,相貌堂堂,器宇不凡。

拦下晁臣的那位黑衣男子,看见段小晴身边的男子,“见过,天行阁下。”

原来此人,就是东陵王的嫡孙易天行。

“好了,这里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是。”

“晁大哥,走,里面喝一杯吧!”易天行亲自相邀,态度极为恭敬。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晁臣。

“这是谁啊?这么眼生,是花城哪家的公子哥啊!”

“是啊,能让易公子如此,怕也是来头很大哦。”

晁臣面含笑意,来到游轮上。

“二楼正在蹦迪,很热闹,晁大哥不去玩会?”易天行站在甲板上,将一杯红酒递给晁臣。

“不了,感觉太吵了,或许已经过了那个爱玩的年纪!”

“对于我们来说,花城,实在是太小了。”

易天行目光平静,仰起头眺望星空。

“可是,自从我喜欢上小晴,我发现我变了,只想择一城守一人而终老!”

晁臣委婉一笑,“你成熟了,人生在世,若只是追逐名与利,那他的人生就是空洞的,失去了灵魂。”

“空洞,灵魂,说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