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谦正准备发起攻击,那门被人从外头撞开,接着一大帮人涌了进来。

“表哥?”纳兰暮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听到纳兰暮雪对他的称呼,纳兰谦心里有了个大概,这位大约也是纳兰家的人?只是这阵仗.......

“表妹,你怎么在这里?”那人十分欣喜,就连语气也带了几丝雀跃。

纳兰谦的胸口莫名堵得慌,因为他看见那个人看向纳兰暮雪的眼睛里,明显带着光芒,这和他平时看纳兰暮雪的眼神如出一辙。

“说来话长。”纳兰暮雪指了指周围的情形。

“纳兰谦,我们有救了。”

“哦。”

纳兰谦的情绪十分低落,这让纳兰暮雪有些不解,按道理这应当是件高兴的事情,怎么纳兰谦并无喜悦的感觉。

即便以纳兰谦的身手,打败这些人不过是费些时间的事情,但总归伤筋动骨,纳兰暮雪也是有些不忍。

大约是男人的直觉,那人立马就注意到了站在纳兰暮雪身侧的纳兰谦,打量的眼光不停上下移动,“这人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你又是谁!”接二连三的事情,让那梁知县焦头烂额。

“你区区七品芝麻官,也敢在大人面前放肆!”下一刻,梁知县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大人......”陈主簿忙搀扶着梁知县起来,梁知县碰上硬茬子,语气也是软和了许多,“不知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有罪,只是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大理寺少卿,纳兰德。”

梁知县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叹,“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还不快退下!”那些人原本举着板子要打纳兰谦,但现在这个架势,自已的主子都吓得不敢吭声,哪里还敢上前,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纳兰德走到纳兰暮雪旁边,“你没事吧?”

纳兰暮雪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道:“多谢表哥关心,我没事。”

“表哥,这是纳兰谦,贤王之子。”纳兰暮雪忽然想起还未向纳兰德介绍纳兰谦。

“这是瑞王之子——纳兰德,官拜大理寺少卿。”

“这便是二叔找回来的儿子?看上去也不过如此,没有二叔少年的威风。”纳兰德在心里评价道,面上却是没有露出半分神色。

纳兰德在打量纳兰谦的同时,纳兰谦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大理寺少卿。

年纪轻轻,却身居大理寺少卿之职,应当是有点本事的。

纳兰暮雪站在一旁,莫名感觉到这二人之间有暗流涌动,她连忙打断道:“正事要紧。”

那梁知县在听到纳兰暮雪介绍两人的身份时,腿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他不是没想过溜走,但身子不过是稍稍动了一下,就被那些人拦住去路,个个凶神恶煞,哪里还敢妄动?

纳兰暮雪将所知之事一一道来,纳兰德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

“还好你没事。”

此刻,他对纳兰谦倒有些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魄,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梁冲,你可知罪!”

“大人,小人知错了,饶小的一条贱命吧!”

梁知县、陈主簿和王一,一个喊的比一个起劲,企图纳兰德能饶自已一命。

可他们不知,这纳兰德素来铁面无私,还有“长安包拯”的美称。

“都带回去!”纳兰德一声令下,这三人如死鱼一样被拖走。

事情已经结束,纳兰德对着纳兰暮雪发出邀约,“这一路不太太平,你随我一同回去吧,安全一点。”

虽然纳兰谦心生醋意,但他也明白纳兰德的考虑不无道理,但心中还是希望与纳兰暮雪同行。

两个矛盾的念头令他无法坦然面对纳兰暮雪,纳兰谦干脆低下头去。

片刻后,周围寂静无声,纳兰谦心里生起一丝失落感,“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纳兰德。”

“连告别也没一句,当真无情。”

“谁无情?”纳兰暮雪的脸忽然出现在纳兰谦的前面,他又惊又喜,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呆住了?看样子是不太欢迎我。”纳兰暮雪长叹一声,“趁着表哥还没走远,我赶紧追过去好了。”

纳兰暮雪挪动了下步子,纳兰谦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就挡在了她的前面,这才支支吾吾道:“我以为你随他走了呢。”

“傻子,这一路都是一起,回去自然也要一块。”

其实,若非刚刚纳兰德提醒,纳兰暮雪还没看出纳兰谦吃醋了。

“表妹,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意......”

只是纳兰德的话还没说完,纳兰暮雪已经开口,“表哥,你也知道,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说话的同时,纳兰暮雪一直看着纳兰谦。

纳兰德瞧见,心中瞬间明了,“这两个怕是对彼此的心意都还不太明白。”

他向来坦荡,面对爱情也是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看不出来?那小子吃醋了。”

“吃醋?”纳兰暮雪回过头,“我说他怎么情绪一直不太对的样子。”

经纳兰德一提点,纳兰暮雪马上就明白了。

“看样子,我也不用问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回去了。”

“嗯。”纳兰暮雪点了点头。

“既如此,长安见。”

原来,人一旦陷入爱情,便是如此容易患得患失。

为了赶上纳兰靖的大部队,纳兰谦与纳兰暮雪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进长安城前一日追上众人。

纳兰靖看见两人平安归来,喜出望外,这一路他总是担忧这两人是否平安,连带着食欲都下降了许多。

这纳兰谦两人一回来,心情舒畅,胃口大增,一下子吃了两大碗的饭,若非纳兰谦拦着,这第三碗也已经入肚了。

“暴饮暴食,不利身心健康。”纳兰谦一开口,纳兰靖只得乖乖放下。

以往,他只想早点见到元昔,而现在他的心里生出了点别样的想法,只希望能够在纳兰谦的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从前不敢奢望的天伦之乐,饴儿弄孙,现在也可以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