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广成子在,不需杨戬开口,杨戬便只在一旁静看着众仙家的神态,尤其是太阳神君帝俊,但不知是帝俊太会隐藏,还是当真毫不在意,脸上果真是一丝不舍也无。

“神君可有什么发现?”广成子开口道。

帝俊道:“吾这密室中法器,虽算不上绝无仅有,但也不乏上乘者,却一件未丢。”

帝俊点到为止,众仙家都是活络之辈,自然听懂了帝俊的言外之意,广成子见此处也没有更有用的信息,主人也回来了,便准备带着其余金仙及座下弟子离去:“既然神君已经归来,我等也要回去向师尊回禀,便不做打扰了。”

“有劳诸位仙友走一遭,他日帝俊在登门拜谢。”

“神君言重,如此,我等告辞。”广成子说罢,众金仙与座下弟子齐齐在一圈金光中齐齐消失,天边顿时几道红光划过。

不过小半刻的时间,广成子等就出现在了玉虚宫大殿之中,许是都在等着消息传来,众仙家经此一事,也尚未散去,只遣了座下仙君或仙侍回道场一看。

“禀师尊,弟子等去的时候,妖邪已尽散了,汤池仙侍仙娥,殒者二三,剩下的弟子等已尽数救回,神君检查后确认,神宫其他损伤没有,但丢失了几件防御的法器和神器之一的天罗伞。”

天罗伞三字一出,在场仙家面色皆是一变,凤凰神君道:“神君可有查出去向?”

“未曾,清源妙道真君如今已回真君庙部署去了。”广成子道。

“嗯,清源是个有主意的,此事便由他去做,既然已经无事,诸位仙友,满饮此杯。”元始天尊举杯,邀众仙同乐,先前有些凝重地气氛也再度活跃起来。

宾主尽欢三日有余,各自散去,玉虚宫仍如往常一般。

西昆仑地,鲜花满池、凤凰于飞,西王母倚在瑶池旁边的软榻上,几个仙娥在一侧随侍。

轩辕氏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西王母瞥了眼来人,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把灵草沫丢进瑶池,池中立时游出来十几条色彩斑斓的鱼争先恐后的抢食。

“西王母如今倒是平心静气了许多。”轩辕氏自顾自开口道。

西王母冷笑道:“不知是哪古风把轩辕黄帝吹到本座这小地方来了。”

轩辕氏不理会西王母的挖苦:“今日不请自来,只是想和西王母做一笔交易,您又何必急着赶人呢,不如先听听吾的条件?”

“嘴长在你身上,本座有没有拦着你,你要说,难道本座还能不让你说不是?”西王母挑眉,看向轩辕氏的目光中满是不屑和讽刺,“只不过,本座以为轩辕黄帝向来广爱世人,绝无半点私心,想来是不会有什么私事了,怎么,三界又大乱了?”

轩辕氏道:“吾只想借用天机镜一番,事后自会归还,除去东王公之事,西王母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西王母冷嗤一声:“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当初怎不见你们事后将他还给本座!”

“西王母,往事已矣,多说”

“贫道不请自来,西王母恕罪。”

“哟,今日是什么日子,本座这里竟是许久不见的热闹。”西王母阴阳道。

玉鼎真人面色不改,只道:“擅扰西王母清修,贫道在此赔罪了,贫道此番,既为西王母圣人来,也为轩辕圣人来。”

“哦?你又如何知,轩辕圣人在本座这里?”

“旱魃。”玉鼎真人只吐出两字。

轩辕氏脸色巨变,西王母畅快大笑:“不愧是一力封印整个魔族的玉鼎真人,果然心思敏锐,本座若是没记错,杨戬是真人弟子吧?”

玉鼎真人道:“正是。”

“也是,除了玉鼎真人这样的妙人,谁又能养出那样天人不及、美玉无瑕的人物,如此说来,本座倒是要称真人一声仙友了。”

“圣人抬举,玉鼎不过一介散仙,当不得圣人这份看重。”

“真人可不要误会,本座这么说,可不是因为你,真人难道不知,杨戬的母亲,原是本座宫中的侍灯仙娥?”

玉鼎真人仍是不温不怒:“瑶华仙子已经故去,贫道只知杨戬是贫道座下弟子,至于旁的,与贫道又有何干系。”

西王母轻飘飘赶客道:“既是没关系,这天机镜,本座也不会相借,真人请回吧。”

“圣人,此事并非为着贫道,也并非为着杨戬,梼杌逃出结界,汤池遭难,天罗伞丢失,再任由事态发展,圣人想坐山观虎斗,怕是难了。”

西王母似笑非笑道:“轩辕黄帝可听着了,天上地下,圣人也不在少数,这三界安稳,竟是要劳烦一介散仙操心,可真叫本座开了眼了,玉鼎真人,本座劝你还是早些回去闭关修养吧,毕竟,本座只是作壁上观,却有旁的什么神啊圣啊,恨不得亲自掺和进去,越乱越好,玉鼎真人虽然本事不俗,可这心,太善了,不合适。”

玉鼎真人道:“多谢圣人提点,不过,今日玉鼎还是想借天机镜一用。”

西王母道:“真人不用再说,本座也不妨告诉你,这天机镜无法让真人如愿。”

玉鼎真人又道:“玉鼎明白了,多谢圣人告知。”

“你不是说除了找本座,还找了他么,找他作甚?”西王母懒懒的指了指轩辕氏,问玉鼎真人。

“一来谢过轩辕圣人对杨戬的相助之情,二来劝轩辕圣人莫要行差踏错,做下什么追悔莫及之事。玉鼎言尽于此,轩辕圣人,西王母圣人,玉鼎告辞。”

玉鼎真人行过礼,自行离去,瑶池仙境,又只剩下西王母和轩辕黄帝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