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辞目送楚柠月回了家,没给他好脸色,他想上前安抚,却吃了个闭门羹。
没办法,回汝阳王府吧。
穆长辞策马回府。
兴高采烈地奔向院内。
迎面碰上穆时玉,猛地栽进他的怀里撒娇,“大哥,想死我了!”
穆时玉推搡他,“耍滑头!”
“哪有?”
“父王去宫里了,先进我屋里,你大嫂做了好些吃的。”
穆长辞盘坐在饭桌前,叶文惜端来好些吃的。
穆长辞开始狼吞虎咽。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叶文惜说道。
“这些天太累了,头发都熬白了!”穆长辞抱怨着。
穆时玉道:“看出来了,人都瘦了!”
叶文惜端过一碗粥递给他,穆长辞一饮而尽。
“多谢大嫂!”
穆长辞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哥,你猜我回来的时候,碰到谁了?”
穆时玉疑惑,“你能碰到谁?”
“猜猜!”穆长辞挑眉,笑眼弯弯。
“猜不到,快说吧!”
“没意思,大嫂,你猜!”
叶文惜眼珠一转,一口喊道:“柠月!”
“你怎么知道?”穆长辞惊讶。
“切!还不知道你,谁还能让你开心成这样?”叶文惜努努嘴。
穆长辞小脸一红,“还是大嫂。”
穆时玉无奈地摇摇头,又问道:“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那肯定少不了啊!大大小小的都有,不过我聪明,全给他们打趴下了!”穆长辞傲娇着,眉间藏不住的笑意。
“等父亲回来,我一一告诉你们!”
穆老王爷在宫里待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三人坐在桌前,穆老王爷问道:“情形如何?”
穆长辞道:“司马图有很大嫌疑,我打探到他对我汝阳王府十分不悦,对朝廷更是放肆,而且身边有许多同洲的人,保不准有谋逆的倾向。”
“蒋叔也打探到了,边境那些官,锦衣玉食的,受了很多贿赂,有来自朝廷的,还有来自外域的,来路都是不明。还有,最开始怀疑的同洲与大钰同流一事,也可以肯定了,他们之间有联络人,而且极有可能是本朝人。”
穆老王爷和穆时玉皆是骇然,脸色一沉。
穆老王爷思索片刻,低沉道:“一个边境的小官起不了什么大浪,宫中肯定有靠山。”
穆时玉道:“二皇子也一直暗地里打探,得知同洲正在准备军粮!”
“军粮!能办成真要开战?”
“那也说不准,同洲被我朝收入后,每年都要进贡,他们怎么可能安心。”穆时玉道。
穆时玉抬眸看向穆老王爷,“父亲,要不要告诉陛下?”
穆老王爷摇摇手,蹙眉,“边境那些人显然投敌了,他们不会随意动作,只待同洲开战,他们才会放开边境关卡。如此,告知陛下,只会加速开战!”
“难不成就那么等着吗?”穆长辞困惑。
穆老王爷继续道:“此事重大,未有十足的证据不可随意泄露,万一同洲只是打了个幌子,我朝就成了毁约了!”
“那也不能干等着吧?!”穆长辞喊着。
“你找什么急?!”穆老王爷喝道。
穆时玉立即作揖,“父王别动怒。”
穆长辞垂下脑袋,不再说去。
穆老王爷顿顿,“明日我去朝中,和陛下细细斟酌吧。”
穆长辞丧气地走出去,朝屋内摆了个鬼脸。
身后一个女仆走来,是叶文惜房内的。
女仆行礼,“公子,少夫人找您。”
不会做了什么好吃的吧!
穆长辞会意,便跟了去。
进了屋内,叶文惜月份大了,肚子微微隆起,整个人十分圆润。
穆长辞作揖,笑着,“大嫂,找我何事?”
大嫂笑着和蔼,“来,离我近一些。”
“好嘞!”穆长辞十分乖巧地走近她。
待二人仅一步之遥时,叶文惜忽的变了脸色,猛地扭住她的耳朵。
厉声着:“穆长辞,你敢欺负柠月!你翅膀硬了?!”
穆长辞疼曲着腰,握住叶文惜的手腕,“大嫂,我疼!”
“你还知道疼啊!我为了你的亲事付出多少知道吗?啊?你跑去欺负人家姑娘,你让人家姑娘怎么喜欢你,啊?穆长辞,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穆长辞只得求饶,“我错了,大嫂!”
叶文惜送开了手,睨着他。
穆长辞揉着红肿的耳朵,委屈巴巴,“我哪有欺负她啊……”
叶文惜质问着:“我托人去请柠月来家里做客,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说你回府了,她不敢来造次,害怕二人起冲突,碍着你的眼!”
“你不是回来的时候碰着柠月了吗?你怎么对人家的?”
穆长辞垂下脑袋,讷讷,“真没有……”
叶文惜娇嗔着,昂起头来,“我不管,你去把柠月请来!”
“啊?”穆长辞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现在在气头上,他现在要是去,不得又是闭门羹啊!
穆长辞挽过叶文惜的胳膊,摇晃着,娇滴滴的,“好大嫂,我改日再去可以么?”
“不行!”叶文惜态度强硬。
“不是我不想去,是近日里事情太多了,我得帮大哥,不是吗?”
穆长辞澄澈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叶文惜终是心软,“行吧,必须你给我请回来!”
“好嘞!多谢大嫂!”穆长辞得意,笑脸盈盈地跑走了。
穆老王爷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皇帝,皇帝勃然大怒,气得直咳嗽。
穆老王爷安抚,“陛下注意龙体!”
“此事重大,必须未雨绸缪。”皇帝坐在榻上 身后依靠枕头,面色蜡黄,唇片惨白无色。
穆老王爷思量说道:“毕竟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直接动手。”
皇帝道:“不能等了,朕若是不做,朕的太子和子民就得遭殃,必须未雨绸缪!”
穆老王爷困惑,疑问着:“陛下是要拿下司马图?”
“不管怎样,他这个官不必做了!”
“来人!”皇帝喝道。
一掌事公公先前,作揖叩拜,“奴才在。”
“传朕旨意,边境将领司马图,小人肚肠,心怀鬼胎,无心于朝政,今后不必再做这官了,将他押回京城,细审!”
“遵旨!”
穆长辞等了几日,觉得她应该气消了罢,便带着叶文惜准备好的糕点去往辅医阁。
进入店内,一如既往的忙碌。
楚柠月在里院庭下晾晒药材。
穆长辞放下食盒,依靠在门框上,斜着身子,高挑的身材雄伟宽阔,衬得陈旧的木门都显得十分贵气。
楚柠月背对着他,蹲在药材旁,细细挑拣着,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穆长辞。
良久,楚柠月缓缓站起身,嘴里念叨着:“缺一味药材……”
她思索着,回过身来,看到了眼前的少年。
暮地,楚柠月脸色暗了下去。
穆长辞拿起食盒,笑眯眯的,“这是大嫂给你做的糕点,给你送来了。”
楚柠月不语,当作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走去。
穆长辞立即放下手中食盒,拦住她的去路,“我知道你生我气,那也不能不要大嫂给你的东西吧!”
楚柠月连看都不看他,沉静不语。
穆长辞瞥到她手上的玉镯,惊讶道:“这是大嫂给你的?”
楚柠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向正在烧着的药壶。
穆长辞甚是欣慰,露出虎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你喜欢这镯子吗?”
一个镯子而已,至于那么兴奋吗?
楚柠月依旧冷淡,走向一旁提起一桶药渣。
穆长辞见状,赶忙向前夺了过来,“我来我来!”
穆长辞将药渣提到院内安放其他药渣的地方,归于一起。
再回首,楚柠月已经进了屋里。
穆长辞又跟了上去,在门被关上的一霎,穆长辞抗住,硬生钻了进去。
楚柠月面露愠色,“出去!”
穆长辞不肯,恳切道:“你都带上镯子啦!还赶我走啊!”
真是吝啬!一个镯子就想困住她!
楚柠月立即摘下镯子,怒气地丢给了他。
“我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穆长辞将她的手强硬地拉了过来,又把镯子给推到手腕上去了。
“给你的,就是你的!”穆长辞面色恳诚,细细揉挲着她的小手。
楚柠月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无礼!”
穆长辞抬眸看她,眼神狐媚,阴阳怪气着,“亲都亲过了,还怕这个!”
混蛋!
楚柠月刷的脸色变红,紧张地说不出话,羞愤地睨着他。
她咬牙启齿,几乎要将其磨碎,“那是你算计我的!”
穆长辞一脸风流,挑眉笑着,“别赖人,我可没有!”
“你明知道路,偏要往河里跑!”楚柠月瞠目结舌,像急了眼的野兔。
穆长辞被人戳穿了,竟毫不脸红,反而傲慢着,懒洋洋的,“就算计你了~”
想不到她聪明一世,处处留心,竟会被一个纨绔子弟算计,还是英雄救美的桥段!
说出去羞都羞死了!
楚柠月羞愤到了极点,耳朵殷红如血,急切,无奈,愤怒,疯乱在她脸上来回穿梭。
“穆长辞!”
没见过那么不知羞耻的!
穆长辞一脸坏意,脑袋缓缓探向她,“柠月,你知道什么叫如汤沃雪吗?”
她当然知道,大不过在羞辱她笨。
楚柠月不再去看他,扭捏地跑到门外透气。
微风正好,降下她滚烫的身体。
少女朦胧敏感,只觉得刚才之言着实粗鄙,昏言昏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