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佑再次泪眼朦胧。

柳沉渊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紧缩。

这个男子,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细心而体贴,他的外表和性格都柔和得如同女人。

但他并不像女人那样脆弱,他的坚强和缜密有时让柳沉渊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什么能够击垮他。

然而,他现在又流泪了,这是柳沉渊第二次见到他这样。

脸上的灼热感,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迹应该还在,这也是柳沉渊第二次对他动手。

第一次是在得知芙蓉死讯的那天晚上,他疯狂地报复他。

他将人推倒在床上,紧紧地按住他的双手,一次又一次……

他不记得那晚自已有多狠心,只记得在筋疲力尽后!身下的那个人脸上冰冷,枕头已被泪水浸透。

当他终于放开束缚他的双手,他撑起身体,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一言不发,用尽最后的力量,艰难地独自走出了他的卧室。

那晚的狂野,柳沉渊记忆犹新。

是的,他恨他。

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报复和发泄并不是他的本意。但看到对方痛苦至极的样子,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芙蓉死了,他的心如刀割,让那个罪魁祸首也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正是他的愿望。

多年后的今晚,韩风佑又在他面前流泪了,他打了他,骂他无耻。

无耻?他再无耻也比不上韩风佑。

自命不凡的韩风佑,精心策划的韩风佑,满脸笑容却心怀叵测的韩风佑。

他捏住韩风佑下巴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冰冷的泪水滑落到了他的掌心。

忽然间,一种冲动涌上心头。

或许是因为他那带着泪痕的瘦弱面庞太过柔美,如同女子般,脆弱、委屈,似乎受到了伤害。

柳沉渊想要低下头,轻吻他。用手捧起他的脸,拭去那些泪痕,然后轻柔地吻上他那柔软的唇瓣。

柳沉渊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酒精带来的影响,以及内心深处那些炽热的回忆,他的理智在逐渐消失,一种难以名状的渴望在心中升起。

柳沉渊突然站直了身体,松开了紧握着对方手腕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站定,远远地俯视着,眼神中透露出冷漠。

他冷冷地开口:“韩风佑,你今晚来找我,想问的事情我都回答了,关于欢儿的事儿就这么定了,选个吉日,按照之前的计划,迎娶新妇。”

男子的唇色苍白,微微颤抖,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他垂下眼帘,似乎想要隐藏些什么。

柳沉渊感到一种快感。一种残忍而满足的快感,他仍能在对方眼中看到受伤的痕迹。

每一次,每一次他给韩风佑一个女人的名字,都足以让他感到痛苦。而这痛苦,却莫名地让他感到满足和愉悦。

沉默了许久,韩风佑终于开口,却只有一个字。

“是。”

韩风佑缓缓站起身,低头行了一礼。“如果君侯没有其他吩咐,风佑就此告退。”

柳沉渊眯起眼睛看着他,心中不禁感到一丝佩服。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能恢复如此镇定,脸上不再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就像深不见底的古井,云淡风轻,一如既往。

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就是韩风佑,也只有他能有这样的深沉和能力。

这么多年来,他恨他,但他真的能伤害到他吗?

在那个男人的心里,还不知道怎样嘲笑他的无能和幼稚。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目中无人,总是云淡风轻的态度!

柳沉渊向那个男子挥了挥手,满脸的厌恶。

“走吧。”

韩风佑恭敬地行了一礼,再次弯腰,然后转身离开。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他一步一步走到院子中央。

沉默而安静的身影慢慢向前移动,一步一步,突然间,停了一下,毫无预兆地,他倒在了地上。

#洋柿子不能写的太细致,过不了审,大家自行想象。(ಥ_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