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氏道:“西王母,吾知你与吾没什么想说的,但今日这天机镜,吾必定是要借的,西王母有什么条件,不如直接说。”
西王母嘲弄道:“看来玉鼎真人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这就不劳西王母忧心了。”轩辕氏亦是冷笑,西王母看不上他们,他们又何曾看得上西王母,一个天生的圣人,竟然会有那样愚蠢的想法。
西王母见轩辕氏冥顽不灵,更是看不上:“你要天机镜,可以,本座只有一个要求,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除了这个条件,别的吾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西王母忽然笑了。
轩辕氏不知道西王母会怎么刁难他,但有些事,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做:“西王母请说。”
“把情感还给他。”
“抱歉,这个吾做不到。”
西王母冷哼:“呵,说是条件任本座提,结果呢,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轩辕圣人,亏你枉为圣人。”
“西王母,你我同为圣人,若是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看来轩辕圣人是打算硬抢了?”西王母话中也带了怒气,不管怎么说,这西昆仑都是她的道场,在西昆仑让人挑衅,传出去,她西王母还不要贻笑大方?
“吾也不想,但西王母执意如此,吾也只得如此了。”
“你也不必激我,本座的条件就在这里,千丝柔,除此之外,绝无可能。”西王母道。
轩辕氏道:“西王母当真要做得这般绝?”
西王母已经闭目,不去理会轩辕氏。
轩辕氏到底理亏:“你想要千丝柔,吾可以帮你,但吾要先用天机镜。”
“轩辕圣人好会算计,圣人的承诺,本座可不敢信。”
“吾可以向天道起誓。”
西王母依旧不说话,轩辕氏道:“吾轩辕氏向天道起誓,今日向西昆仑西王母圣人借用天机镜,他日西王母圣人若有吩咐,只要不违背天地道义,吾必定遵守,直至圣人寻回千丝柔,如违此誓,吾当身死道消、三界不存。”
一声惊雷,天道应允,誓言成立,西王母这才复又睁眼,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自虚空一抓,一面古镜便出现在了手中:“轩辕圣人最好快去快回,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还得怪在我西昆仑头上。”
轩辕氏拿到天机镜,迫不及待离开了西昆仑,直奔那一片赤地。
“女儿!女儿!”轩辕氏浑身赤红,脚底更是被烫出泡来,可这些都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焦急。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浮现:“爹爹,快走!”
红衣少女纵声大喊,被一把黑色镰刀抵住脖子,梼杌狂傲道:“轩辕老儿,把天机镜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放开她!”轩辕氏大怒。
“交出天机镜,我自然会放了她,否则。”梼杌面带邪气,眉梢微挑,挑衅似的将弯刀又靠近红衣少女脖子几分。
轩辕氏方寸大乱:“天机镜吾可以给你,你不能伤她!”
“好,轩辕圣人果然爽快!”
轩辕氏满满靠近梼杌,在两人还有十数步的地方被叫停:“丢过来。”
“吾如何信你?”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梼杌道。
轩辕氏心中恨恨,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将天机镜丢了过去,梼杌狂喜,注意力全在天机镜身上,却叫红衣少女钻了空子,一把推开梼杌,化作一道红光,裹挟着天机镜迅速逃离出梼杌的攻击范围。
轩辕氏反应及时,当即撤退,与红衣少女隔着十来步,两两相望。
“对不起,都是爹爹的错。”
“不关爹爹的事,爹爹快走。”红衣少女将天机镜还给轩辕氏,催促道。
梼杌此刻怒火中烧,周身黑雾蔓延,将这赤地都染得变了色,轩辕氏与梼杌战在一处,但轩辕氏本也不擅打斗,这赤地更压着他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不过片刻,就被梼杌占了上风。
黑色弯刀一挥,一道锐利的黑气猝不及防奔向红衣少女,轩辕氏情急之下,以身相接,被梼杌重创。
红衣少女冲向轩辕氏:“爹爹!”
“别哭,爹爹没事。”
红衣少女想要上前为轩辕氏疗伤,可她一靠近,轩辕氏就更加难受,红衣少女看向不远处还要动手的梼杌,又回头看已经受伤的轩辕氏,目光逐渐坚定,周身烈焰翻滚,周遭亦是烈火滚滚,唯有轩辕氏被一道若隐若现的结界所保护着。
“女儿,不可!”
“爹爹,再见。”红衣少女对着轩辕氏甜甜一笑,义无反顾扑向梼杌。
黑色的弯刀狠狠扎入红衣少女的胸脯。
“女儿!”
一道寒光从天而至,冰封了这千里烈火,一柄长枪劈向梼杌。
刹那之间,攻守易位,轩辕氏冲破结界,冲到红衣少女身边。
玉鼎真人站在一侧冷眼旁观。
杨戬对上梼杌,梼杌本就被红衣少女召唤的业火灼伤,杨戬又是突然发难,一时半刻,梼杌绝不能从杨戬手上讨到便宜。
红衣少女身上的业火迅速消散,随之消散的,还有少女的生命。
“爹爹,您能再叫一次女儿的名字吗?”红衣少女倒在轩辕氏怀中,虚弱至极。
“女魃,魃儿,你坚持住,爹爹一定能救你。”
“爹爹,能死在爹爹怀里,魃儿很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这样也好,这样,爹爹就不会再做傻事了。”红衣少女一句一喘地说道。
轩辕氏已然老泪纵横。
业火散去,女魃的面容也不再狰狞,梳着小辫,一双杏眼像是镶嵌在这张小脸上的宝石,湖蓝色的天衣飘逸灵动,衬托得女魃像是山间的精灵。
随着额间最后一抹红色的消散,女魃的神魂也彻底散于天地之间。
“女魃!”轩辕氏悲痛欲绝,圣人发怒,天地风云巨变,威压如天池水倾斜而下,一股脑的朝梼杌而去。
杨戬抽身不及,也被波及,陡然的圣人威压砸得神魂激荡,玉鼎真人顷刻之间去到杨戬身边,将杨戬带离出来,扫了轩辕氏一眼,一言不发的带着杨戬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