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从心口处传来,锦盒中,一抹肉眼可见的紫气源源不断地被李庆安吸入到胸口处。

【力量23;体质22;敏捷21;精神21】

【剩余可分配属性点:12】

“这..”.

李庆安万万没想到,这指骨中所蕴含的妖魔之力不仅能够被系统吸收利用,而且吸收效率还如此之高。

只是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一块骨头,居然就比那天自已掉了半条命的收获还要多。

这样看来,应该是镰刀魔的品质远超陆家水鬼,它们残躯中所蕴含的妖魔之力有质的不同。

吸噬结束,指骨在李庆安的面前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要是能够把其他妖魔部件都弄到手该多好啊...”

食髓知味的李庆安不由得对宗务府其他的妖魔躯干更加眼馋了。

只是可惜他也就只是想想,这些物件实在是太过昂贵,还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负担得起的。

不过目前有了这12点属性点,也确实能够派上大用场。

李庆安没有急于使用这些属性点,把新到手的铁树银身功给点上去。

只因为对于到底是先提升外功还是先提升内功心法,他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决断。

属性点还是要用在刀刃上。这是上辈子做游戏民的多年心得。

一方面,手头仅有的回春典并非是灵犀一脉的高深功法,如果贸然花费大量属性点提升到第四段,不见得合算。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在武技外功上花费太多点数,本末倒置、失去根本。

“不能急于一时,急功近利。要先明晰腑脏境后续的修行之路后再做决定,而不是依靠自已的主观臆想,随意挥霍。”

李庆安念头一转,决定先请教自已的便宜师傅灵犀武师。

毕竟他在红叶门能够接触到最高层面的高手便是他,别无二人。

次日晌午,千叶所·梧桐居。

一位灰头老翁端坐在小院长席之上。

他便是红叶门十二武师之一的灵犀武师。

灵犀武师本名姓谭,字芳友,是十二武师之中年纪最大的武师,在这红叶门中已度过了四十个春秋。

年逾七十的他早已磨灭了年轻时的野心与锐气,一个人独居于此,享受闲云野鹤般的清修生活。

一边能够领着宗门的俸禄,一边又能得到弟子们的爱戴与尊敬,这样的生活说实在的,他真的没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只有那一件事:传承。

他承袭师尊遗志,接任灵犀脉主以来,四十个春秋见过才惊艳艳的弟子如过江之鲫。

首席弟子也好,次席弟子也罢,但是真正能够承袭他灵犀一道的弟子却是少之又少。

先不说这《先天一窍功》对悟性的修行门槛极高,能够满足修行条件的弟子根本十不存一。

而且这门心法不修行到深处,实战能力不显,对于常人而言属实鸡肋。

更何况,其配套的灵犀剑法也是这种德性,一朝无法领悟其中的莫名之意,剑法缺乏灵动巧劲,那完全就只是普通一流剑法而已,根本没有一脉核心武技应有的实力水准。

囿于这一个又一个的难题,目前灵犀一脉真正将先天一窍功和灵犀剑法修行到家的弟子根本不存在,这也是灵犀一脉为什么沦为中下等支脉的缘故。

林少卿是如此,方嫣然也是如此,张文涛也亦是如此,他们虽然修行了先天一窍功,但其实力基本是立足自身的家传武技。

对于灵犀剑法的修行怕是连剑意的边都还摸不着。

“哎”每每想到这里,他总是喟然长叹,自觉有些愧对先师嘱托。

这“无后”之患对一个武学派系是致命的,这样下去,恐怕不出二十年,这灵犀一脉便会不复存在,就好像红叶门立派后诸多昙花一现的武学流派一般,随着时光烟尘逝去。

“噔噔噔...灵犀武师,庆安师兄求见。”

忽然,门外门童的声音打断了灵犀的思绪。

灵犀武师沉思片刻却猜不到李庆安来此的事由。

其实,面对这个当初的“弃子”,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这个李庆安虽然生性纯良老实,平日练功也是勤勉有加,可惜天资愚钝,不堪造就,不然也是传承衣钵的一个上佳之选。

“让他进来吧。”

其实一般的门内弟子想要见到武师并不容易,一般需要提前邀约。只是没来由的,灵犀武师感到一阵心血来潮,这才同意了李庆安的拜访。

话音刚落,一个灰袍青年推门而入,待见到庭院中的灵犀,恭恭敬敬地低头做了个揖。

“何事...”

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李庆安,灵犀武师语气平淡的问道。

“武师,弟子李庆安前些日子侥幸突破至锻骨一境,想来讨教后续的修行之路。”见灵犀武师开门见山,李庆安也便不绕弯子单刀直入。

“我记得今年是你入门的第六年?”

“是的,过了年就满六年了。”

灵犀武师虽然是答非所问,但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几分。

“你来老夫这想要了解腑脏境以后的修行之道是不假,恐怕还想要先天一窍功和灵犀剑法的修行法门是吧?”

灵犀武师一把年纪,对李庆安的心思洞若观火。

他深知李庆安没有丝毫背景,除了门内筑基心法和一些粗浅的二三流武技,根本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今日一朝入得锻骨,有望迈入腑脏,恐怕也是起了很多心思。

“武师明鉴,弟子正有此意。不知......”

“十七岁入的锻骨,还算尚佳。对于后天四境‘蕴力’,‘炼筋’,‘锻骨’,‘腑脏’你了解多少。”

李庆安闻言知道这是灵犀武师在考校自已,连忙不敢怠慢道。

“蕴力,养力二石,气力充沛;炼筋,筋肉通灵,如朔如弓;锻骨,筋骨齐鸣,刚猛精进;腑脏,内外和一,混元一体。”

对这些境界的描述,李庆安也多是从书中或是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尤其是对腑脏境的概念,还停留在比较模糊的概念。

“嗯,不错,大体上说的算对。那今天老夫便跟你聊一聊腑脏这个境界。”

没有提先天一窍功和剑法的事情,灵犀武师微微睁开双眼,对着李庆安认真道。

“什么是内外合一,什么叫做混元一体?你想要修行到腑脏境第一步就是要化模糊为具体才是。而不是停留在这样一个笼统的概念...”

“腑脏境的核心便是以气养血,将元气灌输至血液形成元血,再由元血强化腑脏的一个境界。体内蕴藏元血便是一元境,全身血液有三成转化为元血便是二元境,有五成元血便是三元境,而这里的五成也只是三元境的开始而不是结束,体内元血密度不同,实力差距也尤为明显......”

这些是李庆安从来没有听过的概念,他正襟危坐着面对灵犀武师,将其所说的一字一句都默记心间。

“这个境界,说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是相当困难。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修行者,有七成都被拦在这个门槛上。所以,于你而言,这条路也注定是坎坷之路。”

说这些话灵犀武师显然是意有所指,十七岁的锻骨境其实在同批次的弟子之中算不上特别优秀,遇到障碍也是在所难免。

“那么,从锻骨境突破到腑脏境的标志是什么?”李庆安没有理会灵犀武师的言外之意,不卑不亢地虚心求问。

ch

“是初血,也便是第一滴元血。当你体内聚气形成第一滴元血时,你就已经是腑脏境了,当然,是最弱的腑脏境。”

“要想快速形成元血,不仅得靠苦修与积累,心法的品质更是重中之重。如果是有条件的世家子弟,也会依赖一些宝药秘法来加快元血的生成。”

灵犀武师不愧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武师,不过片刻就将腑脏境的修行方式条分缕析地阐述清楚。

“至于你想要修行本门的先天一窍功及灵犀剑法一事,可能还要自已多斟酌一二。”

“嗯?武师何出此言。”

听到灵犀武师话锋一转提到了这两套秘法,李庆安一听觉得有戏,他兴奋之余也对灵犀武师的迟疑感到有几分诧异。

“其实你不适合先天一窍功和灵犀剑法,这点我一早就知道。先天一窍功对悟性的要求极高,你的根骨资质拍马也够不上。即便是练个十年八年的,恐怕也就是空得其形,难得其神。兴许还不如老夫传你一门江湖一流心法来得实在。”

灵犀武师轻飘飘地叙述着残酷的现实,丝毫没有顾虑李庆安的感受,仿佛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干。

“也不瞒你,像你这般意气奋发想要修行这门法诀的弟子,老夫也见过不少,但是到了最后不是转修别法就是泯然众人。若你执意想要习得此法,我也不会阻你,你自斟酌吧。”

做完最后的劝诫,灵犀武师直勾勾地盯着李庆安,想要知道他会作何选择。

假意低头沉思片刻,李庆安缓缓抬起了头,坚定的眼神与灵犀武师的视线相碰,让后者明白他已经做出了自已的决定。

“请老师授功...”

没错,要是没有天衡环,李庆安说不定还会迟疑一二,但如今的他完全没有退却的理由。

不要说是先天一窍功,灵犀武师就是把咱红叶门立派祖师从棺材板里请出来亲自教授玄功妙诀,他都有胆子接下来。

“好,什么时候有了腑脏三元境,什么时候你再喊老夫老师也不迟。跟老夫来吧。”

在这个世界,“老师”这个称呼的分量远远重于武师,后者只是相当于是前世学校中普通科任老师,但是前者却是授业亲师、再造恩师的那种概念。

灵犀武师看着李庆安澄净坚决的目光,毅然决然的神色,他似乎感受到了后者意志之坚,果真没有继续劝退。

他缓缓起身,振袖掸灰,示意李庆安跟随其后。

跟在灵犀武师身后亦步亦趋,发现他的背影并不高大,一米七不到的个头已经有了几分佝偻之意,但行步之间却灵动有力,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先天一窍功乃是本脉核心心法,在以前唯有本脉核心弟子经过三证九验的考量才可得此功传授,不过你算是我领进门的,来历我再清楚不过,就不验了。但还望要切记,法不可外传,若是让老夫知晓本门秘法从你这传出,老夫必将亲自清理门户......”

负手踱步,灵犀武师将修行前的注意事项点明,尤其是提到禁忌之处,他的神色严肃,身上一股可怕的气势骤然散发,一时间令李庆安感到窒息。

带路到里卧前,示意李庆安在门外稍等片刻。不过半炷香不到的时间,灵犀武师便从房中取出一个诡异方形锦盒。

锦盒之上纹绣着三个菱形交织的图案,像极了三只仿佛在窥视世界的眼睛。

打开锦盒,里面一块眼窝形的玉简紧紧地嵌在其中,玉简上一轮又一轮的涡旋晃得李庆安有几分头晕目眩。

“修行到了这个阶段,多的老夫也不再多说。这是咱们灵犀一脉的祖传玉简,上面记载着《先天一窍功》和《灵犀剑法》的修行口诀。你紧握玉简气念合一,法诀便会自现。早日熟记归还。还有,若是六十日还产生不了气感,就别瞎折腾了。”

似乎是觉得把该说的都说了,灵犀武师挥了挥手示意李庆安可以自行离开。

李庆安单膝跪地接过玉简,兴奋之意溢于言表。他本质上还是一位仁义礼智信齐备的五好青年,授法之恩重如山,他认为灵犀武师确实当得起这一跪。

看着眼前跪下的年轻人,灵犀武师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漫步回到庭院之中继续席地静坐,闭目养神。

知道这是逐课之意,李庆安闻弦知雅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梧桐居。

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灵犀武师微阖的双眼却骤然睁开,瞳孔之中闪过几缕不明的光彩。

他狠狠地揪了揪自已那灰白色的长髯,觉得还是有些心神不定。

“奇哉怪哉,此子到底有何不凡之处,竟能牵动老夫的心绪。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不成?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