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短信,苏羽立刻抬起头,惶恐的环顾四周!
店内只有一对吃麻辣烫的小情侣。
他们时而将头埋在一起窃窃私语,时而互相喂着对方麻辣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苏羽望向店外,外面是步行街。
夜幕已完全垂了下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灯光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看不到奇怪的人,却感觉脊背发凉,似乎有目光盯着自己。
她感觉是他回来了。
那个人是苏羽的继父,是苏羽眼中的恶魔,是苏羽内心的阴影和噩梦。
苏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记忆被拉回了曾经。
苏羽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苏羽的妈妈不愿意提起任何关于苏羽父亲的事情。
苏羽没见过父亲那边的亲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死是活,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姓苏。
六岁那年,苏羽的妈妈将一个男人领回了家,妈妈让苏羽称呼他为蒋叔。
蒋叔个头很高,身形挺拔,板寸头,双眼皮,高鼻梁,长得英气十足。
蒋叔无父无母,混社会时学会了开车,后来托关系在供电局给局长开车。
他平时乐于助人,今天帮邻居大叔提水,明天帮邻居大妈买菜,大家都夸他人帅心善。
是苏羽妈妈和邻居心中的好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善于伪装,表面人畜无害,实际却是恶魔!
蒋叔刚见到苏羽时,就亲昵的喊苏羽苏苏。
年幼的苏羽很奇怪,她问蒋叔,别人都喊我小羽,羽羽,你为什么喊我苏苏。
“因为我不想随大流啊!”蒋叔将小苏羽揽在了怀里,然后亲了亲苏羽的小脸蛋。
那时的苏羽只是觉得蒋叔有些特别。
到了苏羽八岁,她才知道,蒋叔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特别变态!
八岁的那年暑假,苏羽正在沙发上午睡,她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上下游走,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口。
蒋叔的揉捻,让她感到不适,疼痛让苏羽醒了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哭着喊妈妈。
蒋叔对着从厨房出来的妈妈说,苏羽只是做了噩梦。
从那之后,蒋叔变本加厉。
苏羽告诉妈妈,蒋叔在她睡觉时乱摸她的身体。
可是妈妈不相信,还让苏羽没事别瞎想,说出去让人笑话!是的她只相信蒋叔说的话。
后来,苏羽再也不敢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每次睡觉,她都会回卧室,将卧室门反锁。
可两年后的一天晚上,苏羽忘记反锁卧室的门,半夜她感觉到有重物压在自己身上,蠕动着。
她刚想叫喊,嘴巴就被湿漉漉的舌头堵上了,顿时,腐朽、恶臭的味道随之而来,苏羽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开!
身上的男人更加的过分!他扯开苏羽的衣服,想要侵犯苏羽!
苏羽害怕!恐慌!羞耻!
她突然摸到枕头旁边放着的她白天削苹果的水果刀,她拿起刀,猛得向男人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苦痛,男人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
也许是老天保佑!当时苏羽的妈妈正怀着蒋叔的孩子,孕晚期胎儿的压迫让其夜尿增多,被尿憋醒的苏羽妈恰巧起床上厕所。
听到了苏羽房间传来的异样,她立刻赶到苏羽房间,打开灯,她看到自己的丈夫正赤裸着下体伏在自己年幼的女儿身上,一只手捂着胸口。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受到刺激,苏羽的妈妈没有立刻冲过来保护苏羽,而是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的蒋叔变得更加疯狂,事情的败露,加上苏羽刚刚那一刀的刺激,他竟然像发了疯一般,夺过苏羽手中的刀子向苏羽脖子刺去!
也许是苏羽刚才刺他的一刀诱发了疼痛,蒋叔手抖了一下,刀子斜了,并没有刺中苏羽,而是深深扎进了床垫之中!
苏羽大难不死!
趁蒋叔用力拔刀的空隙,苏羽用尽所有力气,从蒋叔身下挺出大半个身位,然后双手抱起床头柜上的兰花紫砂盆重重向蒋叔头部砸去!
这一下子,把蒋叔砸蒙了!
苏羽用力挣扎,拼尽力气,抽出压在蒋叔身下的双腿,跳下床去,她拉着站在门口,着看起来不知所措的母亲全力向外跑去。
出了家门,苏羽用锁将大门从外面锁住。
苏羽的妈妈看起来比苏羽还惊慌!
苏羽对妈妈大声喊道:“妈!你快打电话报警!”
可妈妈竟然颤颤巍巍的对苏羽说道:“还是不要报警了,你蒋叔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弟弟快要出生了,打小你就没爸,你不能让你弟弟和你一样,出生就没爸啊!再说这种事让别人知道,会怎么想我们娘俩!我们娘俩今后在邻居和朋友面前还能抬得起头么!”
苏羽从小沉着冷静,有自己的主见。她从妈妈手中夺过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后来蒋叔因故意杀人罪未遂,强奸罪未遂,加上苏羽当时年仅十岁,有了加重情节,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六年。
苏羽知道蒋叔恨他,因为是她把他送进了监狱。
她猜想过,蒋叔从监狱里出来会报复她!
只是现在刚过去15年,难道蒋叔减刑已经出来了?
想到这,苏羽已没了胃口再吃麻辣烫,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决定趁着人多,不回家,出去找个酒店住。
苏羽考虑的是,自己回家不安全,毕竟酒店有工作人员,她可以让工作人员带自己到房间,有人陪着相对来说比较安全,酒店相对来说也是公共场合,一般人应该不会乱来。
苏羽刚走出麻辣烫店,一个男人就从店门口的树影中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