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宇二十三年,瑞王府内。

身着一袭黛青色描金暗纹墨袍的矜贵男人正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红松木的戒尺。

男人目光倦怠的盯着床上那位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慢悠悠的开口。

“越神医,本王重金聘请你来治病,你跑做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床上的那位,虽然此刻被白绸覆盖着双眼,但从白皙的脸庞和挺拔的鼻骨依旧可以看的出是位俊秀可餐的妙人。

而坐在太师椅上这位,虽然面带病容,不过那神态却是冷的可怕。

瑞王临非墨突然站起身来,靠近床沿,用那戒尺在床上那位身上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还目光幽幽的说道:

“越神医不会以为,本王身患隐疾,就真的不能对你做什么吧?”

“还是说,越神医仗着本王有求于你就这般放肆?”

“再说了,还有比本王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么?”

此刻的越江帆双手被白绸绑着动弹不得,再加上今日的一身青衫,更是将他那股天生自带的媚勾勒的淋漓尽致。

谁能想到,天下人尽皆知的江湖少年神医,居然是个双目自带媚惑之效的男人?!

但凡和他双目相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对他萌生出好感。

所以,这位越神医自离开山中踏入江湖之日起,便一直以绸带覆眼,对外宣传自己双目有疾,不能见光。

但此刻被戒尺比划着的越江帆心里想的却是:

这特么什么烂剧情?为什么他要做被绑着的那个!

他怎么没拿到原书男主临非墨废物逆袭成夜七郎的剧本?为什么他偏偏是这个在原书中被蹂躏成不成样子的神医?

原书可是一本颜色文啊!

一本叫《霸道王爷俏神医》的离谱狗血言情文。

原书中江湖名医越江帆在被瑞王临非墨意外救下之后,无偿给他医治不举之症,而在王府里医着医着,临非墨有次酒后扯下了越江帆眼前的白绸,之后就剧情当然就是两人颠鸾倒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颜色文里除了酱酱酿酿还有什么正常剧情。

越江帆现在觉得拿了这种剧情也就算了!

偏偏他的一直的死对头临非墨还是他要攻略的对象。

真想原地去世。

临非墨的目光流转在越江帆生无可恋的脸上,一把扯下越江帆眼前的白绸,居高临下的问道:

“越神医,怎么?心虚了?怎么不敢直视本王?”

面对临非墨的一连串的质问,越江帆看了一眼头顶的红色纱幔,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张熟悉到厌恶的脸。

这张脸确实可以说是帅气逼人,深邃的眉眼,可以砍人的下颌线,挺拔的山根,一张薄情的唇。

但临非墨怎么看怎么讨厌。

他开始回想剧情。

对了,这一段应该是,他侧过脸,躲过戒尺和临非墨不安分的手,低垂着眼睫,怯生生的小声回答着:

“瑞王殿下,您说笑了,您救了我的命,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么会跑?怎么会害怕您?”

“不过是这些时日都在府里待着,觉得有些闷,顺便想到前几日有几味药材用完了,想着出去买些。”

临非墨邪魅一笑,将戒尺扔在一旁,抬手捏住越江帆的下巴,迫使他与他对视,

“神医不会骗我吧?这张脸,这双眼如此动人,本王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万一有歹人打你的主意,我也不在你身边,后果,你想过么?”

对,原书中,确实有几次,越江帆一个人出门,差点被别人酱酱酿酿。

想到这里越江帆立刻正过脸来,刻意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看向临非墨,

“那自然是没有的,我的心意,王爷难道不明白?”

“神医说的可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临非墨抬起因常年练剑的略带薄茧的右手轻轻划过越江帆紧闭着双眼的脸颊。

越江帆现在可不敢随便睁眼,他真的怕这狗世界逻辑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随后越江帆明显感觉到临非墨那只罪恶之爪又顺着他已经泛红的脖子的逐渐下滑,

直到手掌快要到达越江帆心口处时,临非墨和越江帆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临非墨拿开你的狗爪!”越江帆一个鲤鱼打挺,顺利的滚到了床下。

而临非墨也怒气冲冲的坐回太师椅上,一脚踢开脚边那边戒尺,烦闷的说着:

“云可可!这什么烂剧情,本总裁演不下去了!就没有什么快速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吗?”

此刻,远在异界的云可可听到临非墨的传音,无奈的回了一句:

“表哥,不是我不和你讲亲戚关系,不想给你走后门,虽然书是我写的,但这系统规则也不是我制定的嘛。!”

傲娇的女声继续气鼓鼓的说着:

“谁让你合资事情失败后,不看天气预报,没事去海边别墅,站在露台上喝闷酒,结果被台风刮走了,看在曾经兄妹一场,你对我好的份上,我能在回妖界之前将你送到这个世界已经不错了!”

“想回去,必须先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扮演好角色,之后等到七星连珠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来捞你的!放心。”

“再说了,表哥,你也不吃亏啊!”

“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我来了就算了,为什么越江帆也来了?”临非墨无奈吐槽。

“这纯属是个意外,那天我施法的时候,台风里还刮过来了一个人.......”云可可小声解释着。

“别想那么多了,表哥,正事要紧,我法力不多了,你听我说,后面的剧情应该是……”

“不用了,可可,我比你清楚。”

后面的剧情他怎么能不知道?

为了立住人设,早日走完这破剧情,他已经看了云可可给的原书十几遍,早就背下来了!

整理好心绪的临非墨再次把手伸向越江帆。

隔着薄薄的青衫,在越江帆的心口……

隔着衣袍,临非墨的手掌每动一下,越江帆想刀云可可和临非墨的心就多增加一分。

看书的时候感觉这段真刺激,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想杀人。

万恶的云可可,没事写什么颜色文来害人!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人,是个猫妖。

越江帆咬着牙,对着同样表情复杂的临非墨对台词,

“王爷,这一大早的,别这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