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锁花苞的青铜花瓣在深空中缓缓舒展,每一片花瓣内侧都嵌着密密麻麻的星穹锁,锁眼处的克隆体李不凡们正在殊死搏杀。他们的辰辉剑相击迸发的不是火星,而是粘稠的星砂血浆,这些腥红的液体顺着花瓣纹路流淌,在花蕊处汇聚成初代圣体机械躯体的能源池。

\"那些孩子...在献祭自已!\"王思雨的光尘拂过观测镜面,镜中映出骇人真相——每当一个克隆体倒下,他的胎记便化作青铜液滴融入花蕊。初代圣体的机械手指在能源池中轻轻拨动,沉睡三千年的齿轮关节发出苏醒的嗡鸣。

李不凡的胎记突然灼痛,皮下青铜纹路如蚯蚓拱动。他握紧重铸的辰辉剑,剑柄上父亲残留的雷纹正在发烫:\"娘亲,青鸾婆婆说的'真穹'...\"话音未落,花苞核心突然射出一道青铜光束,击中王思雨的左肩。被击中的部位没有伤口,却浮现出与星穹锁如出一辙的齿轮烙印。

\"这是坐标!\"王思雨咬牙扯开衣襟,齿轮烙印在皮肤上旋转成星图,\"初代弑弟的星域...青鸾婆婆的'真穹'!\"

穿越花苞内折叠空间的瞬间,李不凡的鼻腔灌满铁锈味。真穹星域的天空是凝固的血色,地面铺满初代圣体族人的骸骨,每具骸骨的胸腔都插着青铜匕首。王思雨的光尘扫过骸骨堆,惊起无数青铜蝙蝠,它们的翼膜上刻着被抹去的历史:

三千年前,初代圣体为独占真穹星核,屠尽全族。胞弟因携带反噬咒文幸存,却最终被制成母锁胚胎。星穹锁并非为守护而生,而是镇压真穹星核的刑具。

\"原来我们对抗的一直是自家祖坟...\"李不凡的辰辉剑劈碎袭来的青铜蝙蝠,剑锋沾染的星砂突然活化,凝成初代胞弟的虚影。虚影指向星域中央的祭坛,那里悬浮的星核被九千道青铜锁链缠绕,锁链上挂满李不凡克隆体的残躯。

王思雨的光尘心脏突然过载,齿轮烙印蔓延至脖颈:\"他在用克隆体污染星核!\"她的警告被祭坛方向传来的轰鸣淹没——初代圣体的机械躯体从星核中浮出,右手捏着李一鸣星砂化的头颅。

\"欢迎参加家族祭典。\"初代圣体将李一鸣的头颅按进胸腔,雷纹与机械核心咬合出新的能源炉。李不凡的辰辉剑脱手飞出,被星核引力捕获。剑身倒映出可怖画面:每根青铜锁链都连接着一个克隆体的胎记,他们的瞳孔正被机械初代的意识侵占。

王思雨的光尘化作箭雨倾泻,却在触及星核前被青铜菌丝吞噬。她的齿轮烙印已扩散至脸颊,光尘正逐渐染上青铜锈色:\"不凡...毁掉我的心脏...\"她抓起儿子的手按向自已胸膛,\"星核只能被真穹血脉摧毁!\"

李不凡的胎记突然爆裂,青铜纹路裹着星砂凝成匕首。当他颤抖着刺向母亲心脏时,祭坛上的李一鸣残躯突然暴起,星砂化的右臂贯穿机械初代的能源炉:\"儿子...动手!。

辰辉剑在星核引力中分解,碎片刺入九千道锁链。克隆体们的胎记同时炸开,真穹星核在反噬中龟裂。机械初代的核心过载爆燃,他在火中狂笑:\"星穹锁灭,真穹苏醒,你们根本不知道释放了什么!\"

星核碎片迸射的瞬间,真穹星域的天空撕开巨口。血色云层后露出巨大的青铜瞳孔,那是比母锁庞大万倍的古老存在。王思雨用最后的光尘裹住李不凡,将他推向瞳孔方向的裂缝:\"去'真穹之眼'...那里有...\"

她的遗言被青铜菌丝绞碎。李不凡在虚空漩涡中回首,看见父亲的星砂躯体在真穹星核的爆炸中湮灭,而母亲的残躯正被青铜瞳孔伸出的触须拖入深渊。

虚空裂缝的尽头悬浮着真穹之眼,那是一只由青铜齿轮组成的巨目。李不凡的胎记在此刻完全晶化,辰辉剑的碎片在掌心重组为钥匙。当钥匙插入巨目瞳孔时,他看到了初代圣体竭力隐藏的终极恐惧——

真穹星核并非能源,而是囚笼。无数星穹锁在巨目深处蠕动,每把锁都禁锢着一个宇宙。而李不凡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巨目睫毛上的一粒星砂。

\"观测者就要醒了...\"机械初代的残音在锁链中回荡,\"在祂眼中,你我皆是虫豸...\"

青铜巨目的瞳孔突然收缩,李不凡的钥匙被碾成齑粉。真穹星域的爆炸余波在此刻追至,将他卷入新的乱流。在意识消散前,他隐约听见母亲的声音从极遥远处传来:\"钥匙...从来不是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