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环垂落的青铜雨中,李不凡的倒影在第十锁的猩红炼狱中扭曲成狰狞的恶鬼。怀中李一鸣的躯体已星砂化至胸口,父亲最后的雷纹在锁骨处明灭,像风中残烛。王思雨的残魂缠绕在李不凡颈间,光尘凝成冰晶耳语:\"永冻荒原...藏着初代弑弟的真相...\"
猩红炼狱的锁眼突然迸发引力,李不凡的胎记机械齿轮逆旋,星砂从指尖喷涌成锚链扎入虚空。青铜星环在拉扯中崩碎,第十锁的漩涡将三人吞没前,李一鸣残存的右手突然抬起,雷光刃劈开一道裂隙——凛冽的寒风裹着冰渣扑面而来,永冻荒原的极光在天际撕开苍白的裂口。
王思雨的光尘心脏在冰原上投射出往昔幻境:初代圣体跪在冰川祭坛,手中光尘剑滴落着胞弟的星砂血。当剑锋刺入祭坛核心时,冰川崩裂处涌出的不是熔岩,而是青铜洪流——那竟是星穹母锁的原始胚胎!
\"他弑弟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独占母锁权柄!\"王思雨的残魂在暴风雪中聚成人形,指尖光尘拂过冰封的祭坛。坛面浮起被抹去的铭文:「以血亲为祭,铸永生之锁」
李不凡的胎记齿轮突然卡死,机械纹路下渗出光尘血珠。冰层深处传来初代胞弟的悲鸣,无数青铜手臂破冰而出,腕部镣铐拴着历代锁灵的残骸。李一鸣的星砂化已蔓延至咽喉,却仍嘶吼着劈出雷光:\"毁掉祭坛...那是母锁的...\"
祭坛核心的青铜胚胎突然脉动,冰原炸开蛛网状裂痕。第十锁的猩红锁链从地缝探出,末端拴着九十九具李不凡的克隆体。他们的胎记处镶嵌着王思雨的灵髓碎片,瞳孔流转着母锁的操控符文。
\"多完美的养料。\"初代圣体的机械音在风雪中回荡。克隆体们踏着锁链逼近,每一步都让冰原震颤。李不凡的辰辉剑刺入冰层,星砂顺着剑身逆流,激活祭坛下的古老阵图——那是初代胞弟濒死时刻下的反噬咒文。
当第一个克隆体的匕首刺入李不凡肩头时,反噬咒文骤然发亮。王思雨的所有灵髓碎片同时共鸣,克隆体们在惨叫中融化,灵髓逆流回李不凡的胎记。机械齿轮被血肉重新覆盖,他呕出的星砂中混着初代胞弟的记忆残片。
\"哥哥,你逃不掉的...\"风雪中凝出初代胞弟的虚影,他的半截身躯与青铜母锁融合,右手化作钥匙插入祭坛,\"当年你用我铸锁,今日我便用你血脉破锁!\"
祭坛在钥匙转动下崩塌,永冻荒原的极光突然染血。母锁的青铜外壳从冰层下隆起,锁眼处旋转着李一鸣完全星砂化的面孔。王思雨的残魂突然凝实,光尘心脏跃入锁眼:\"鸣哥,醒来!\"
星砂化的李一鸣猛然睁眼,雷纹从锁眼处逆向蔓延母锁外壳。李不凡的辰辉剑贯穿初代胞弟的虚影,胎记处的机械齿轮彻底崩碎,喷涌的光尘与父的雷纹交织成网,将母锁核心绞成青铜碎雨。
\"你以为赢了?\"初代圣体的机械核心在碎雨中狂笑,\"第十锁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母锁在...\"
爆炸的气浪吞没了后半句话,永冻荒原的冰川在冲击波中蒸发。李不凡坠入青铜碎雨形成的漩涡前,最后瞥见王思雨的残魂化作星砂极光,在苍穹拼出新的坐标——那是一片陌生的星域,无数星穹锁如毒菌寄生在行星表面。
李不凡在虚空中漂流,胸前的胎记已愈合如初,皮下却隐约可见青铜纹路蠕动。辰辉剑的残片悬浮身侧,映出第十锁爆炸的余波中,一截未被摧毁的青铜锁链正悄悄缠上他的脚踝。
遥远星域传来初代胞弟的叹息,那声音穿过万千星穹锁的共鸣,化作冰晶耳语:\"看看你拯救的世界...\"辰辉剑的碎片突然发光,投射出沉星湖的现状——湖水干涸,湖底裂痕中爬满青铜菌丝,每个星砂颗粒都长出了初代圣体的眼球。
李一鸣完全星砂化的躯体矗立在湖心,雷纹已蔓延成囚笼,禁锢着苏醒的母锁意志。王思雨残存的光尘在菌丝间闪烁,正被无数眼球蚕食。青铜锁链在此刻猛然收紧,将李不凡拽向那片菌毯覆盖的星域,第十锁的猩红锁眼在菌丝中睁开,瞳孔里坐着微笑的初代胞弟:\"欢迎成为新的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