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往上冲,2号车的战士们紧追其后。

借着水幕的掩护,他们上了楼,巨大的热辐射扑面而来。

秦淮之感觉皮肤犹如针刺,热浪从四面八方袭来,令他浑身暴汗。

3楼浓烟弥漫,和他判断的一样,楼道里燃物太多,火势蔓延的太快了。

“有人吗?”

秦淮之吼道,“找到人尽量从云梯带出去!”

秦淮之打开热成像,在火场中搜索着被困人员,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个,他赶紧跑到定位处,见一个6旬左右的老人倒在地上,身上有轻度烧伤,因为吸入过度烟雾而昏迷。

老人家身材娇小,他用力的拖着老人的腋下往外走,其他消防员也陆续搜救到失去行动能力的被困人员。

开始地毯式的搜救工作,楼道里的窗户已经慢慢脱落,夏风一吹,火势又旺盛起来。

几人一路探,在浓烟和火海中摸索着前进,又找到一个受伤昏迷的人。

张也说道,“秦队,应该没人了.”

“你们先走,我顺着楼梯再往上看看.”

“秦队,楼梯里的木头烧的太旺,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知道,你们赶紧带人走,我马上来.”

张也和另外几个消防员扛着受伤人员离开火场。

就在秦淮之打算撤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一阵微弱的呻吟声,火烧的很旺,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循声跑过去,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被倒塌的书桌压到脚!右手还稳稳的拿着画笔。

秦淮之把书桌挪开,把人拽出来,很狼狈,他轻轻按压男孩的双脚,随后,用手势告诉男孩放心,脚没有受伤,皮肤没被烧伤,让他放心,小男孩微弱的笑着,似是感谢,最后无力的闭上眼睛。

秦淮之知道他快窒息,立即脱下自己的氧气面罩,戴在他的脸上,用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我带你出去.”

等他呼了好几口气,秦淮之才重新将氧气面罩戴在自己的脸上。

“你们都出去了吗?”

“老大,我们都出来了,你现在的位置火势还是很大,走不了楼梯只能从窗口跳出来.”

“好,2号车水枪掩护.”

“是!”

就在这时候,门上的框架轰然倒塌,硬生生的压在他的肩胛骨上,他能感觉到皮肤有大量的血溢出。

忽然从对讲机里传来“嘶”的一声。

“老大,你没事吧?”

张也在外面焦急的喊道。

“我没事,你们在下面接应,我在一楼的楼道处.”

他将身上的绳索一头栓在铁质的楼梯扶手上,快速的在身上打个8字节,扛起小男孩,顺着绳子慢慢往下滑。

高度不高,小男孩的体重也很轻,他才敢这样下去,楼下的几人齐力支撑才将他们安全的放下。

落地后,他将男孩抱着跑去医护人员处,把人放在担架上,秦淮之才摘下面罩,用力的换了一口气。

他又返回现场,保安大哥紧追在他左右,“消防员同志,我们需要罚钱吗?”

秦淮之瞄了他一眼,“罚钱?你说呢?每一层的消防应急措施都不过关.”

“指挥、指挥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不归我管.”

说完便推开挡路的保安,去指挥他的队员们灭火。

凌晨两点,围观的人越来越少,而现场也只剩下一些小火苗。

秦淮之把让大勇和阿铭先带一部分队员回去,剩下的张也和田磊以及一部分队员留下来检查残火和善后。

他指挥队员们各自带队分别排查1—5楼的消防设施,以及人员损害情况,除了5楼的房子没被烧的太太严重,1—4楼简直惨不忍睹,好在这次的火灾事故并没有人员伤亡。

小区保安很快被支队警.察带去录口供,一路上,除了吹嘘消防战士如何如何英勇无比,就是在撇清自己的职责。

凌晨五点的京城,伴随着一点点清凉的风,让人不自觉的精神抖擞,消防人员一夜未合眼,秦淮之正准备带队收工,不远处就跑来一男一女,女孩留着齐耳短发,带着黑框眼镜,男人看起来憨憨,无比忠厚老实,手上抱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

“秦教官,你好,给你们准备了早餐,快来吃吧.”

众人都忙得差不多,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突然听见的女声,都不免往这边看一眼。

“你是?”

秦淮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忙了一个晚上,脑袋有些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女明星可是千叮万嘱不能说出来的。

见女孩不便多说,也就不问。

“消防员战士,你们快过来,爱心早餐哈.”

憨憨司机附和道,“对对,爱心早餐.”

“都过来吧.”

秦淮之一声令下,忙碌了一个晚上,声音都带着令人无法拒接的磁性。

小曲和司机帮每个人都分配早餐,连周边的环卫工人也都有。

任务完成后,两人对着所有消防员90度鞠躬,“谢谢您们为人民服务!”

若说刚刚这句话是被女明星逼着排练的,那么在此刻,看见现场的消防员们个个灰头土脸,眼底下带着乌青,这一刻,是崇拜、是信仰、因为有你们无私的风险而感到自豪。

消防员们为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震惊,他们的行动经常熬夜,很少有人为他们送早餐,但是此刻却觉得人间值得。

“谢谢你们.”

秦淮之说道。

小曲挥着肉嘟嘟的双手,“不用谢不用谢,秦教官,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谢谢,再见.”

告别过后,秦淮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俩。

怕被他发现,景然让司机把车停在两条街道以外的加油站,而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全程目睹整个救火工作。

小曲跑到商务车旁边敲门,景然听到声音,拖着沉重的身体下车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