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呢,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无论男女。

他好看得不像真人。

肤色白净光洁,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微湿的黑发,散落在修长白嫩的脖颈处。

鼻梁高挺,下颚棱角分明,透出一股锋利,显得人精致又洋气。

薄唇微抿,饱满又红润,唇形极为漂亮。

举手投足之间,整个人透出一股养尊处优的精致感。

对,就是那种精致洋气又时尚的感觉!

像那种时尚大片里的男模。

从他眼中,她看到一丝讥诮。

唐念舍赶紧回神,眨眨眼,掩饰自已的失态。

“你什么意思?”

男人没动,轻轻说了句。

“刚刚,我看到了。”

唐念舍睁大双眼。

“是谁?”

傅司宴笑了,很无辜的样子。

“我不认识。”

唐念舍深呼吸,冷静,也对,这人认识就奇怪了。

“是个女人。”

傅司宴却忽然出声,眼神意味不明。

“我想,应该是你的熟人,年轻女人,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黑长直,长得还算可以,也穿着浴袍。”

“哦,对了,我看到有人叫她华小姐。”

傅司宴忽然想到什么,又补了句。

唐念舍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帮我?”

傅司宴笑笑,清冷又漠然,笑容不达眼底。

“我帮你?”

他轻轻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说着什么笑话。

“你想多了,我从来不会无偿帮助任何人,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傅司宴面色一凛,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我劝你,最好小心点,别又被人害了。”

他可不想她这么快就挂了。

林奕独这小侄女这么快就领盒饭,他还怎么看林奕独的笑话?

更何况,他还没好好会会他这个小侄女。

在他没玩腻之前,他不会容许这种意外发生。

尽量吧,他也不能保证,她这种蠢脑子,能活到几时?

唐念舍看不清这人究竟是敌是友,只能礼貌回一句。

“谢谢你。”

傅司宴冷哼一声,算是应下。

唐念舍忍不住失笑,这人,还真是有点傲娇的性子在的。

“你到底是谁?”

傅司宴听到她的声音,却忽然无声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最起码现在,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傅司宴好心提醒她。

“今晚,你可以当做没见过我。”

唐念舍不解。

“为什么?”

傅司宴不咸不淡瞥她一眼。

“有时候,问太多,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唐念舍没吭声。

俩人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似乎却隔了一个世界。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转过身,没再和她搭话,从露台回了房间。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天空仿佛拉上一层绒布的幕布,月明星稀。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唐念舍甩甩头,这件事,她必须要和林奕独说。

至于这个华明悦......

她眯起眼。

既然她对自已起了杀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下最后的死手。

她都是属于杀人未遂!

唐念舍心有余悸,她这是属于死里逃生!

如果华明悦一念之差,可能现在她都不能站在这里,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之前是她掉以轻心,这件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对付这三母女。

唐念舍拿出手机,五十三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林奕独。

至于今天的事,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只有当面说,才能好好商量怎么应付。

她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让二叔二婶知道,不然,事情闹大了更不好收场。

唐念舍裹紧身上的披巾,匆匆回了自已的房间。

半路碰到了许展博,他看她一眼。

“吃不吃宵夜?”

年轻男子一脸阳光乐天的模样,显得稚气未脱。

一个神经紧绷,一个大大咧咧,两个极端。

很显然,许展博对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唐念舍心烦意乱,连连摆手,婉拒了,只说回房间休息。

关好门,唐念舍心脏跳的还是很快。

她很快拨通林奕独的电话,听到嘟嘟的忙音,她心里忐忑得不行。

直到听见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放松。

“林奕独,我长话短说,可能我遇到了危险,暂时安全,这几天,我估计就能回去了。”

“什么?怎么回事?”

林奕独攥紧手里的签字笔,面色凛然,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他嗓音微扬,隐隐压着怒火。

一旁的任助理胆战心惊,暗忖,老板这是发什么火?

唐念舍长长一口叹息,安抚他。

“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在唐家小心。”

“你不用管我,照顾好自已,随时和我电话联系,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说到这个,林奕独似乎动了气,语气都重了几分。

“我之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唐念舍神经大条,脱口而出。

“我都死里逃生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赶紧打住。

林奕独却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字眼,直接失态。

他猛地站起来,深呼吸几口,克制住自已的情绪,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唐念舍,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奕独很少直呼其名,他一字一句,显出极度的焦虑。

唐念舍认输,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言简意赅。

“是华明悦。”

林奕独沉默了好长时间,这才开口,语气里都是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念念,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小心翼翼地赔不是。

“刚刚也是我不好,不该说话那么重。”

林奕独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他就容易失去理智。

在外人面前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只不过是不在乎而已。

他对自已的软肋,因为特别在乎,所以才会容易失态,容易患得患失,甚至于卑微到尘埃。

唐念舍似乎也有些疲倦。

“我回来再说吧,等我。”

她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林奕独放下手机,心里却一片冰冷,仿佛心脏那里突然多出一个空空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