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舍飞快找出林奕独的对话框,简洁明了,打出两个字。

【唐念舍】:忙不?

不出两分钟,手机震动。

【林奕独】:怎么了,宝贝?

【唐念舍】:发你两张裸照过来,搞快点,不打码。

【林奕独】:?

【林奕独】:你被人盗号了?

【唐念舍】:别废话,快发,我还在车上。

然后唐念舍迅速拍了张窗外的景色,给林奕独发过去。

林奕独这才放下心,看着对话屏里赤裸裸的字眼,他耳朵根有些不自觉泛红。

会议室的人显然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林奕独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林奕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回复。

【林奕独】:我还在开会,没有那种照片,没拍过。

唐念舍扯扯嘴角,居然这样!那她还怎么和苏珊娜那厮吹牛逼?

见唐念舍许久没回复,林奕独急了,他赶紧继续打字。

【林奕独】:你要想看,我今晚下班回去,拍了发你。

嗯,今晚早点下班好了,先去健身房锻炼一下,洗个澡。

灯光啥的也要调试一下,肌肉线条应该还可以,拍照姿势得学习一下,看看怎么样摆拍才能更上镜?

说实话,林奕独有几分羞涩,他还没有这种经历,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体还算满意,但唐念舍万一不喜欢?

不信!他一定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之前上半身被念念看过,但那都好久了,现在可是全身的,全裸!

林奕独越想越羞涩,越想越远,心思早不在会议室里了。

旁边的任助理有些疑惑,老板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走神走得厉害,忙上前提醒他。

“林总,这是孙总监给出的上季度的销售额,您过目。”

“咳!”

林奕独回神,捂住嘴咳嗽一声,只得继续工作。

可是念念怎么会突然要那种照片?难道馋他了?

林奕独忍住心中的窃喜,干活更有劲了。

唐念舍看着对话框,也有些忍俊不禁。

【唐念舍】:你先忙吧,没有就算了,不用特意拍。

林奕独看她发过来的信息,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什么意思?

念念不馋他?还是他对她而言,不够有吸引力?

任助理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一会如沐春风,一会冷若冰霜,好不精彩。

话说回来,真要给苏珊娜看林奕独的裸体,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占有欲作祟,总之,林奕独的身体,她自己享受就够了。

本来是独享的,分享给别人,她可能就不稀罕林奕独这人了。

好朋友,尤其是好姐妹,那确实更不好。

而且,苏珊娜还惦记林奕独来着。

林奕独,还很不喜欢苏珊娜这个gay蜜。

总之,手心手背都是肉,剪不断理还乱。

唐念舍懒得多想,头痛,死脑细胞。

【舍得姐】:我刚刚开玩笑的,没有那个资源。

【爱猛男的苏苏】:就知道你嘴嗨,行了行了,早点回来,我先吃个串串香去了,漂亮国中餐贵死。

【舍得姐】:多吃点,别饿瘦成皮包骨了。

【爱猛男的苏苏】:那肯定!大把肌肉猛男等着我泡呢!姐妹没丑过!

【舍得姐】:......

得,还是那个嘴炮苏珊娜。

唐念舍收好手机,闭目假寐,她本来就没睡好,车上晕晕乎乎的,正好给她睡觉。

到了服务区,她也没什么胃口,上个厕所,随便吃了点汉堡可乐,缓解了下肠胃的不舒适。

王润兰那三母女也没吃多少,估计路上过于颠簸,也不是很舒服。

华明悦似乎有些烦躁,忍不住抱怨。

“什么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居然这么远?”

王润兰知道拦不住女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再忍忍,我听小何说还要几个小时。”

唐念舍有些好笑,故意提醒她。

“明悦姐姐,我先说哦,陵城空气有些干燥,你到时候可能得忍忍,到时候如果水土不服,身体跟着受苦。”

唐念舍一腔肺腑之言,仿佛真关心她这个继姐一样。

华明悦没什么表情,就直勾勾地盯着唐念舍,也不说话。

倒是王润兰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的好的,多谢念舍关心,你明悦姐姐记住了。”

唐念舍也懒得自讨没趣,自己走到车子跟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关好门,一个人也轻松自在,她解锁手机,玩消消乐。

天色渐渐暗沉,月朗星稀。

车子在高速上飞快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和夜色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具体的轮廓。

到陵城的老宅门口,一行人已经疲惫不堪。

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唐念舍安顿好王润兰和华明悦的房间,自己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这里平时没人居住,只是偶尔有阿姨过来打扫。

老旧的房子还是闻得见尘埃的气息,没什么人气。

唐念舍在这边有自己的房间,小时候她基本上都住这边,几岁的时候。

她匆匆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疲惫地闭上眼,闻着屋子里记忆中的气息,仿佛时空转换,她又回到了小时候。

唐念舍一时有些感慨,又困又累,迷迷糊糊,又想起自己的母亲,苏时微。

那是个喜欢穿白裙子,面容清晰淡雅的女子,眼角眉梢都是欲望满足后的舒展与慵懒。

她的母亲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从小最不缺的就是宠爱。

可惜,死在了唐念舍七岁那年。

在唐念舍的记忆里,母亲苏时微来陵城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是她无数不多和母亲相伴的时日,她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冬天,母亲穿着温暖的毛衣,眉眼弯弯,亲自下厨,坐在沙发上给她念书。

唐念舍永远记得那时候的母亲,嗓音温柔,皮肤白皙细腻,气质温婉。

那时候老宅里只有她和母亲。

没多久,唐老爹和唐老太太回来后,母亲就再也没笑过了,对她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唐念舍早慧,从她记事起,她就察觉到,母亲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为什么呢?

为什么,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唐念舍想不明白,即便现在二十二岁了,她依旧不明白。

半梦半醒见间,唐念舍闻着枕头里洗涤剂的味道,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