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太偏激了。很可惜!”他喝着粥发表自已的看法。
“你不觉得这男的很爱这女的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爱?爱也可以挣钱对她好啊,为什么以死来证明爱不爱啊。”
他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
“我们厂里一个同事,听说当年追了他老婆9年。因为他老婆当时不同意,他就一直追。还因为人家一直不同意就割腕了。把他老婆感动的啊,后来就同意跟他交往了。交往过后,一开始也是甜言蜜语一大堆,天天车接车送她下班。他老婆有一次工作上受到了欺负,他还跑去为老婆出气。把人家揍了一顿。后来结婚了才三年,你猜他们过得怎么样?”
他突然停下来,给我夹了些菜。
我的心中充满了好奇,那股强烈的求知欲仿佛要从胸膛中喷涌而出一般。我瞪得如同两颗黑宝石般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心期待着他能够快点将接下来的事给我娓娓道来。
他不紧不慢道:“就这一个月,已经揍过他老婆三回了。”
我好奇的追问:“为什么打他老婆?”
他吃的差不多了,停下了筷子。说:
“哪有那么多原因啊,就是单纯想打人,我们还劝他不要打他老婆,他也不听。他老婆也没犯什么错,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也在上班挣钱。谁知道他怎么老打他老婆了。他自已说他打人还要什么理由了。”
还有那么一次,他老婆可真是遭了大罪啦!那天晚上,她本来已经很疲惫想要好好睡一觉,又恰好赶上生理期来了,身体不适就拒绝了他的某些要求。结果呢,你能想象得到吗?这个狠心的男人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狠狠地扇在了他老婆的脸上,瞬间那张脸就变得淤青一片。更坏的是,他还强行没收了他老婆的手机,让她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就这样,他老婆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被他推到了门外。在那么冷的冬天整整冻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幸亏早起的邻居们打开房门时发现了他老婆,在那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听说她面色发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憔悴和虚弱。邻居们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纷纷上前为他老婆打抱不平,并使劲拍打他家的大门,他才打开门让他老婆进去。听说他老婆挂了好多天盐水才好。”他说完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我满是心疼,突然想也没想就把话说了出来:
“那你以后会不会打我?”
“你傻了吧?我是那种人嘛。”他被我的话吓了一跳。
“哦,你若打我,除非你能保证你天天不睡觉,不然我打不过你我会来阴的。而且我有腿,会跑。我这个人可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我非常认真的说。
“你想多了,我们绝大部分男的其实看不起那种打老婆的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跟男人打嘛。但一般打女人的男人他跟外人一点也不敢这样。就是窝里横的那种。”
“哦哦!那如果我要你命你给不给?”我斜着眼一脸坏笑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他。
“钱可以给你,人也可以给你,房子也能给你,命不能给你。我可要好好活着。”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说:“哦!我知道了”
此时,我心里总算偷偷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道:
“谁要他的命啊,动不动要给人家命的人,他也往往会要你的命。惜命,才会有所畏惧。所以至少这人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这样看来,成为家暴男的几率也会少很多。”
我想着想着还点了点头,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哎!你又瞎想什么呢?”他把手放我面前摆了摆。
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想什么,你只能对我好,你要是对我凶,我眼里可不揉沙子。”我举着拳头凶凶的说道。
“知道了。我们家也没有打老婆的历史。我爷爷怕我奶奶,我爸怕我妈,我以前怕我妈,现在就只怕你。”他看我也吃好了,一如既往地收拾碗筷。
“那可以的!”我忍不住偷偷捂着嘴笑着说。
这时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乖巧的猫咪,说:“我觉得我的猫这几天怎么都不像以前那么粘着我呢?”
随后又对着正在洗碗的他说道:
“我这两天怎么发现猫粮都是满的呢?是你给它喂得吗?”
他说停下了洗碗的动作,看着我说:
“我没给它喂猫粮,每次做菜我会给它吃一点。它吃的可香了。它现在对我一点敌意也没有,今天我在沙发上,它还过来让我抱它呢!”
“雪球,过来!”我伸出手蹲下身子唤着它。
它懒洋洋的眯着眼看了我一下,然后翻了个身也没动静。
额?这什么情况啊!
我看它这样有点窝火,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很热情了呢?好像还满脸委屈呢。
这时,小善拿了一只虾过来,唤它它瞬间提起精神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只见它大快朵颐地咀嚼着虾肉,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啊呜啊呜”的声响。
那模样活像一个饿极了的孩子,全然不顾形象。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它还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埋怨的神色,仿佛在责怪我为何之前没有给它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虾。
“你瞧呀!”我有些无奈又略带委屈地对身旁的小善说,“这小家伙好像真的在怪罪我以前没给它吃过虾呢。瞧瞧它那副表情,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说着,我轻轻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希望能稍稍安抚一下它那颗因为美食而变得“愤愤不平”的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喂它吗?想想就觉得搞笑!就昨天,我将吃完的虾壳倒进垃圾桶里了,没想到它闻着味跑到垃圾桶外面转了转,居然对那垃圾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说完他摸了鼻子笑了笑又说:“它估计是觉得味道太香了,便爬着站到垃圾桶边上。没想到嗷一下子就掉进了垃圾桶。浑身都粘上了虾黄虾壳。”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来。
“看到它变成那个样子,我觉得它肯定是想吃虾了。于是,我决定给它吃点虾。我把虾肉递到它面前时,这家伙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啊!甚至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哈哈!之后,我还特意给它好好地洗了个澡,你看它是不是看不出来它掉进过垃圾桶。”他一边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听到他这番话,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吃着虾的猫咪,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有那么夸张吗?我平时可也没饿着它呀。每天都会给它准备满满一碗的猫粮呢。”
然而,此时的猫咪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之间的对话。
他看着我笑了笑不说话了。
我们完成洗漱后,满心欢喜地准备一同钻进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观看一场精彩的电影。待一切就绪,我们轻轻地关上了房间的灯光,整个屋子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唯有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当电影播放到有趣搞笑的片段时,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然而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旁的他却表现得异常平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随着剧情的推进,很快便迎来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情节。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简直可以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来形容。眼看着鼻涕就要流出来了,我手忙脚乱地赶紧伸手捂住自已的鼻子,并轻轻捣了捣身边的他,向他示意打开电灯。
他察觉到我的举动,急忙转头看向我,关切地问道:“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难道是流鼻血了吗?”
听到他的询问,我心里一阵慌乱,但又不敢轻易张开嘴巴回答,生怕一开口,那快要流淌进嘴里的鼻涕会真的掉进去,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随后,他朝着那张纸微微抬了抬手,并向其指了一下,那动作明显就是示意让他将纸递给我。而此时,他一直注视着我的神态和举动,见到我的示意后,急忙快步上前,迅速地拿起那张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紧接着,只见他手持纸巾,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开始,他还误以为我是因为流鼻血才需要纸巾呢,可当他走近一看,却发现原来是一大串长长的鼻涕挂在了我的鼻子下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他始料未及,随即就控制不住自已,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说道:“哎哟喂,还好你反应快用手捂住了,要不然刚才这一大串鼻涕不得全蹭到我袖子上去啊。你看看,你看看,刚刚一个劲儿地抓着我的袖子抹眼泪,现在都已经湿透透了!”
此刻的我,正一手拿着纸巾擦拭着不断流淌下来的鼻涕,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攥成拳头轻轻地捶打在他的身上。
同时,我的思绪仍然深深地沉浸在那扣人心弦的电影剧情之中,完全没有被他的笑声所干扰。只是嘴里嘟囔着埋怨道:“哼,你这家伙也有点太不够意思了,我这正在这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呢!”
“你怎么不感动呢?”“我当然感动,只是不像你哭得这么厉害。”他笑着解释道。我白了他一眼,注意力又转回到电影上。
电影结束后,我伸了个懒腰,困意袭来。
“我看过冰箱了,似乎还缺点儿吃的东西。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出去给你多买一些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想吃什么?我去补齐。”他一脸关切地看着我说道。
此刻的我正半眯着眼睛,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紧接着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哈欠,嘴里嘟囔着回应道:
“哎呀,别费那个事了,我平常很少下厨做饭的,基本上一日三餐都是在外头解决的。再说了,你手头上的钱够花不?可别因为我乱花钱呐。”
话音刚落,我就像一条灵活的小泥鳅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听到我的这番话,他明显有些着急了,皱起眉头,嘴里小声嘀咕起来:“那怎么行呢?这样肯定不行的。长久这样营养也不均衡。不行不行,我要争取能多赚点钱,让你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看到他如此执着和认真的样子,我心里不禁一暖,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鼓励道:“嗯嗯,那就辛苦你啦,要好好加油哦!”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起来,不由分说地硬是把我的脑袋轻轻地按在了他粗壮有力的胳膊上,还满脸得意地笑着说:“来嘛,就这样靠着睡,会更舒服些。”而被他这么一摆弄,原本还有些困意的我瞬间清醒了不少,但无奈拗不过他,也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一晚枕着他的胳膊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悲催地发现自已居然落枕了!脖子疼得厉害,连扭头都变得十分困难。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从头到脚僵硬得连一丝轻微的颤动都无法做到。怀着满心的忐忑和不安,我就以这般仿若雕塑般的姿态,一步一步地朝着商场门店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当我以这样的姿态进去店里开晨会跳舞的时候,同事们的目光纷纷投来,那一道道视线犹如聚光灯一样打在了我的身上。他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便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但出于礼貌或者其他原因,大家都强忍着没有让笑声脱口而出。
然而,从他们嘴角那若有若无的抽搐以及眼中闪烁着的笑意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内心其实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而此时的我,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唉,本来就没节奏感。这次落枕了跳舞不把人给笑死,做我同事真难为他们了。
晚上小善去昆山了。
打电话让我休息去他那里一起请他同事吃个饭。我问他被家暴的女人会不会去,他说想见也可以见见。
所以我还是有点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