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来到了这间精心布置的婚房,此刻已是下午,但午后前来祝贺的宾客们仍未散去,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庭院。

我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谈话。

“今晚可有的热闹了哦!”

“当然了,必须得!婚闹的东西可准备的很充分呢!”

“你们悠着点,这个新娘看着可不好惹,大军,你今晚可别凑热闹,在门口看看就好。”

“之前几家结婚,新娘看拦门都慌了。这个厉害呢,直接撞翻了我们一群人。那老李家儿媳妇一米七的大个头,和她家那泼辣的大姑姐被撞躺地上那个丑态,你说吓不吓人?”

“这样的我头一回见呢。看来老刘家以后有把戏看呢!”

“是哦!她家婆婆也不是个善类,平时吵架也厉害。在家做姑娘时,就声名在外,一把吵架好手!”

“哎喂!她家姑娘又什么好人哦!村东头吵到村西头的,厉害呢!”

“这新娘子以后不厉害,有苦吃呢!”

“这家嫁姑娘也不访访这家婆婆为人的,小善是个顶好的孩子,但有这婆婆和大姑姐在,这日子也不好过。”

“别说了,她婆婆过来了”

大家瞬间停止了议论,我也听了一耳朵。

也就是我婆婆和大姑子是个厉害的角色。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着瞧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虽然停止了议论姑婆两人,但是还有很多人晚上还在。

所以新郎总是被叫着离开房间去招呼那些还在的那些亲朋好友们。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四周的装饰。头脑里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婚闹。

过了一会儿,新郎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瞧了瞧我,见我安好后又急匆匆地转身离去。没过多久,他再次折返回来,关切地询问我是否需要什么东西。就这样,新郎来来往往好几趟,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身影进进出出。

他还真搞笑,来来回回也不嫌累。我都很无语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或许是因为太过疲倦,我坐在那里竟不由自主地打起盹儿来。

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最终实在支撑不住,索性直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睡熟后,隐隐约约有人过来给我盖上了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醒来。

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的欢笑声。欢笑声越来越近。只见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然后吱呀一声推开了我的婚房房门。

当我刚刚听到门外传来的嘈杂声响时,心中不禁一动,连忙伸手整了整身上略显凌乱的衣物,然后迅速地端坐在床边。

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扇即将开启的房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缓缓被推开,一群身影出现在眼前。我的双眼瞬间瞪大,身体微微一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紧接着,我快速地扫视了一遍这些闯入者,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而那群人在见到我的刹那间,也是明显地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随后,仿佛受到惊吓一般,他们纷纷向后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他们原本握在手中的苹果和奶瓶也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他们慌慌张张地藏到了身后。

看到这一幕,我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上午拦门时他们中有的人被撞倒在地的狼狈情景,心想:莫非其他人当时的丑态已经被传开了,并在背后大肆渲染、添油加醋了一番?如此一来,也难怪他们此刻会对我表现得如此畏惧。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之际,喜奶奶宛如救星般及时出现了。只见她微笑着向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暂且先行离开房间。

待人群散去后,喜奶奶转身走到我身边,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安慰道:

“孩子啊,大家不过是想凑凑热闹,让这个婚礼更加喜庆欢快些,也就是图个开心、闹个洞房罢了。新娘子可千万别为此事感到不高兴哟!”

听完喜奶奶这番话,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

然而,等喜奶奶离去之后,我独自坐在床上,开始默默地整理起纷乱如麻的思绪来。面对当前这种复杂棘手的局面,我究竟该如何妥善应对才好呢?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心头不断涌现……

我难道要像那个大高个一样,任由他们嬉闹?可是那也太低俗了。我可是半点也接受不了。

还是想办法先入为主换一种方式呢?

想着想着,小善进来了。

他安慰我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旁边你怕啥啊!一切有我呢。”

我从来不相信男人的话。因为有句话说啥来着: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我心里暗自道。

“哦,没事的。我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小善刚刚又被人叫出去了,他这一天可真忙啊!

我先把门反锁,任凭外面如何敲门也不应声。待敲门的声音,门外的喧闹声气势逐渐弱了下去。

我轻轻打开了门,笑着给进来的每个人都抓了喜糖和发了香烟。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的日子,刚刚不开门,也没吱声!主要是希望大家未来闷声发大财!”

“好!”不知谁起哄说了一句。大家开心的都说好。

“久扣新门门不开,一开财气滚滚来。都说新娘的嘴最灵了。我希望以后大家都发财!”

“哈哈哈,弟妹说的好!”为首的男子非常满意我的说辞。

“看来闹洞房的主要策划者就是他了。好办!”我心里盘算着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你叫我弟妹,肯定就是小善嘴里经常念叨的大哥吧?他说你为人非常非常好,又特别豪爽。而且是整个家族里特别有出息的其中之一,他特别佩服你!”

我顿了顿,又给各位散了散烟。挤在门口没进来看热闹的我也出去一个不落的每个人都给了。

“我现在一看大哥也确实如小善说的一样,一表人才。哥给我的感觉应该是事业有为,做大领导的风范吧!口才肯定也特别好!”

他喝了酒之后,他那原本就红润的面庞此刻更是显得满面红光,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听到这些话语后,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直线,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了。

从他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可以看出,这些话显然令他十分满意。只见他兴高采烈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已的腮帮子,大概是因为一直在笑着,以至于脸部肌肉都有些发酸了吧。

突然,只听见他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弟妹这么说,我可真是太开心啦!在这里,我衷心地祝愿你们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这时,我又继续道:

“哥,既然今天是我和您弟弟大喜的日子,如果能够得到您的真心祝福,那我俩一定会特别特别开心的哟!要是哥您还能想出一段专门用来祝贺我们新婚的贺词,而且这段话里面要包含十个‘喜’字,那就再好不过啦!”

听闻此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没问题!我想想啊......嗯,有了!愿你们俩喜结连理、喜上眉梢、喜气洋洋、喜从天降……”

然而,话说到这里时,他却突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后面似乎再也想不出更多带有“喜”字的词语了。

只见他此时掏着手机就开始搜索起来。哪那么容易呢,他有点慌了。他头上冒着汗,其他人也帮忙跟着想起来。

过了几分钟还没找到合适的,有一些人看着他的窘迫样。赶紧溜出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此人正是刚才起哄时敲门敲得最为响亮、喊叫声也是最大声的那个家伙。

此刻,眼看着形势不妙,他竟然也打起了脚底抹油开溜的主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我一把紧紧拉住了他的后衣领。那家伙猝不及防,被我这么一拽,脚步顿时踉跄起来,想要逃跑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我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企图溜走的人,同时转头向站在一旁始终咧着嘴傻笑着的小善问道:

“这位,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他呢?”

听到我的问话,小善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他之前完全沉浸在了看热闹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大概两秒钟,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回答道:

“啊?哦。这位呀,这位我们的二哥!喊二哥就好。”说完,他又忍不住继续咧着嘴笑了起来。

“二哥呀!今天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想必定也是特地前来送上祝福的吧,我说得可对呀?”我满脸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轻轻抓住他的衣领得手缓缓松开了。

只见二哥稍显局促不安,颇为难为情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已的鼻子,轻声说道:

“哎呀,妹子,我可没读多少书,没啥子文化,有祝福也说不出几句啊!你不要让我作难哦!”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将手中那用线系着两头的奶瓶半蹲下身猛地用力一甩,竟直接把奶瓶甩出了屋外。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在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之声。

有人打趣道:“嘿,二哥,难不成你还打算叫人家新娘子先让你把藏在兜里的香烟给掏出来,才肯迈步离开这儿吗?”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嘛,平日里就属你天天闹腾这家、捉弄那家的,这下可好,终于被新娘子给拿捏住咯,哈哈!”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而那位被众人簇拥着推进屋里来的公公,早已是满头大汗,他抬手匆匆擦拭掉额头的汗珠后,便默默地站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瞧他那副模样,定然心里也偷偷捏了一把冷汗呢!

就在那位哥心不在焉地翻弄着手机,显得有些骑虎难下之际,我轻轻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接着,我面带微笑,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开口说道:“在这里,我要衷心地感谢每一位朋友能够亲临现场,共同见证属于我们人生当中这个无比重要的时刻!同时,也要格外感激各位前来温暖我们崭新的婚房。尽管你们送来的祝福看似简洁,但其中蕴含的真情实意,我们已然深深感受得到,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矣。”

说着,我的手臂自然地挽起身旁那个笑得有点傻乎乎还说有他在叫我完全放心的小善。

幸亏我为我自已筹谋,让我相信他?还是靠我自已比较好吧!

这时,刚刚还在摆弄手机的那位被称作哥的男子,听到我的话语之后,立刻将手机放至一旁,满脸热情地鼓起掌来,并大声喊道:“说得太好了!”

随后,我又一次动作娴熟地拆开一包香烟,开始逐一分发给在场的众人。与此同时,我主动提议道:“为了表达对诸位美好祝福的诚挚谢意,我与小善商议过后决定,一同为大家献唱一曲《好日子》。”话音刚落,便赢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于是,在欢快的歌声中,今日这场热热闹闹的闹洞房活动也逐渐接近尾声。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是没有让这群家伙得逞。不得不说,他们事先准备得实在太充分了,如果不是中途有大半的人因为各种原因纷纷拿着工具溜走了,恐怕今天还真是难以应付呢。

待那群人离开之后,喜婆婆走上前来,她那满含欣赏之意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地说道:

“新娘子不仅口才出众,而且相貌端庄得体。咱们家小善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可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这番夸奖听得我不禁面露羞涩,微微低下了头。

小善见众宾客都走了以后,他满含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拿了两包湿巾纸和卫生纸还有什么东西,他快速的压在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