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接下来请通过第一轮考验。”
冰冷的声音响起,世界在顷刻间变化,仅仅只是10几秒的时间,致死之地就变成了一处战场。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游戏,我是T。”又是一阵声音响起,听着像一个中年大叔。
“我的游戏叫做《Tank lost》,玩家将依次踏入战场,在战场60架坦克当中推断出哪一个将会开炮,如果推断正确,那么可以免于死亡,倘若推断错误,坦克开炮,那个玩家将会在炮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化成一摊血雾,宣告死亡,如果存活数量小于三人,那么游戏失败,所有人都将受到处决。你们有20分钟的讨论时间。”
听完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部一惊,慕雨墨呆愣在原地,她对于这个游戏的规则已经感到了绝望。
沈翎低下头,口中轻微的呢喃道:
“薛定谔定律……”
陈默望向沈翎,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说这个游戏遵循了薛定谔定律?”
赵易之听完,神色复杂的看向沈翎和陈默,开口:
“薛定谔……?”
沈翎刚想开口,陈默却抢先一步解释道:
“埃尔温·薛定谔,量子物理的奠基人之一,如果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那薛定谔的猫,各位肯定都不陌生。”
陈默说的没错,在场的所有人都低头沉思,薛定谔的猫他们确实不陌生。
“薛定谔的猫,通常是指在一个特定的情景下,用来发表对一件未知事情的评论,大体上是指一种事物,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又不是。如果将一只猫关在装有少量镭和氰化物的密闭容器里。如果镭有衰变,会触发机关打碎装有氰化物的瓶子,猫就会死,如果镭不会发生衰变,猫就不会死。根据量子力学理论,放射性的镭处于衰变和不会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猫就理应处于死的活的叠加状态,这就是所谓的《薛定谔的猫》”
陈默的回答深奥至极,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云里雾里,慕雨墨却冷不丁的开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概率问题,关于概率,我们要有一个正确的认知,比如投掷硬币,正面和反面出现的可能性相同,概率皆为1\/2,但是这并不是说这投掷2次硬币就一定会有1次正面,而是每一次投中正面的概率算是1\/2。不过,虽然投掷两次硬币不一定会出现正面,但是如果投掷硬币的次数越多,那么正面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接近于二分之一,就像无论谁投掷10000次硬币,正面和反面的比例都会很接近于,基此于,在17世纪概率刚创始的年代,人们提出了古典概率模型,它的想法极其简单,某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它所包含的等可能情况的数量÷全部的可能情况的数量。”
沈翎顿了顿,随即便开口:“也就是说,我们用坦克可能发射的情况2除以全部的可能情况数量120,就可以推算出每一架坦克的发射概率大约为1\/60。因此,只要观察仔细,存活下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讨论时间结束,请第一位玩家陈默开始游戏。”
陈默率先踏入了战场,一个坦克方阵将他围了起来,每一边15架坦克,陈默仔细的观察着,发现了一个坦克的炮口里比其他的炮口里好像多了点东西。
陈默心中犹豫了,如果在这里放手一搏,答案错误的话他就会死,即使没有被炸成血雾,也有可能会因违反规则而被处决。
他不敢赌,他要是死在了这里,沈翎就彻底的废了,他知道沈翎的病有多么严重,倘若没有了他,沈翎就失去了最后的精神支柱,到时候他不敢想象这个天才少年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如果不赌,超时之后就必死无疑,如果在这里赌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默,你是我心中和言一样重要的人,如果说你将来碰到了一个难题,我希望你放手一搏,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翎的话在陈默耳边回响,陈默决定放手一搏,他咬咬牙,闭上眼睛,指着面前的坦克,几乎是嘶吼着出声:
“我选这一辆。”
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发生,陈默睁开眼睛,那阵声音又响了起来:
“回答正确,陈默选手存活。”
与此同时,沈翎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陈默赌对了。
其余人看见陈默还活着,也纷纷走进了战场,很幸运,他们都赌对了。
“游戏结束,恭喜全员存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甚至连拥有抑郁症的沈翎也难得的带上了笑容,他和陈默相视一笑,慕雨墨更是兴奋的一跳一跳,在这里,沈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致死之地又改变了样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慕雨墨抬头看看天:
“天色不早了,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过夜啊。”
陈之洲指了指左手边荒废的仓库:“那里吧,去看看。”
这座仓库很大,空间足够宽阔,货架很多,足够他们过夜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翎坐了起来,望向了天空,月光宁静的照在了他的身上。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沈翎的身边,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像少年时期逃课出来的学生一样并肩的坐着。
“翎。”陈默突然开口,沈翎看向了陈默:“我在,怎么了?”陈默欲言又止,他想问沈翎为什么跳楼,明明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出来了一句:“生日快乐。”
沈翎笑了笑,余光注视着陈默:“默,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陈默低下头,回想着自已曾经说过的话,然后摇摇头。
沈翎说:“你之前说,你是一个心理医生,看的透我所有的想法,我如今想告诉你,你看的透我的想法,我也听的到你心里的声音。”
两人没有更多的交谈,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都清楚对方的心中所想。
“高山流水觅知音,陈默,你和夏莫言就是我的知音。”
“高山流水觅知音,沈翎,你和夏莫言就是我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