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人掷下的雷光巨刃劈开云层,刃身上流转的星纹与李一鸣年少时刻在药庐柴刀上的纹路重合,在湖面激起滔天巨浪。李不凡的胎记在青铜纹身下突突跳动,星砂顺着指尖凝成残缺的辰辉剑,剑锋所指之处,镜面迷宫中的万千王思雨镜像同时发出悲鸣。
\"别被幻象迷惑!\"李一鸣的雷纹锁链缠住儿子手腕,暴走的雷光却在触及青铜纹身时被反向吞噬。镜面迷宫中的王思雨镜像突然集体转身,每个瞳孔都映出星穹母锁的青铜冷光,她们的嘴唇开合着同一句话:\"毁掉胎记,才是救我...\"
青铜巨人面甲下的独眼迸发星砂洪流,李不凡举剑格挡的瞬间,辰辉剑的残缺处突然生长出光尘脉络——那竟是王思雨被剥离的灵髓!剑身嗡鸣着刺入巨人胸膛,星砂飞溅中,巨人右眼窝里的光尘左眼突然流泪,王思雨的声音从泪滴中渗出:\"第三锁...永冻荒原的冰棺...\"
旗舰甲板在剑锋下崩裂,坠落的青铜碎片在空中重组为无数面棱镜。每面棱镜都映出不同星穹锁内的景象:第五锁的毒雾丛林里,王思雨的右臂被藤蔓绞碎;第九锁的镜面迷宫中,她的双腿正被自已的倒影吞噬。李不凡的胎记突然离体,化作星核嵌入最近的一面棱镜,镜中世界轰然崩塌,王思雨的一缕残魂顺着星砂汇入辰辉剑。
\"他在借助胎记吸收锁内能量!\"初代圣体的机械核心在湖底棺椁中发出警报。沉星湖突然沸腾,星砂凝成九条巨蟒缠住李一鸣的四肢,将他拖向青铜棺椁的裂缝。棺内伸出机械触须,尖端探入他的雷纹诅咒,竟开始抽取其中封存的初代记忆。
李不凡的剑锋劈碎第三条星砂巨蟒时,镜面迷宫突然实体化。万千个王思雨镜像从棱镜中走出,光尘凝成的利刃组成绞杀阵列。真正的王思雨残魂在剑身中嘶喊:\"刺穿所有镜像的心脏!\"
辰辉剑的锋芒刺穿第一个镜像时,李不凡的手腕突然痉挛——那痛楚竟与镜像同步!每个被刺穿的\"王思雨\"都化作星砂注入胎记,青铜纹身随之蔓延至全身。当第九十九个镜像在剑下崩解时,李不凡的瞳孔已完全被青铜色覆盖,胎记处裂开细缝,露出齿轮咬合的机械结构。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旗舰残骸中传来初代圣体的狂笑。镜面迷宫的中心升起青铜王座,王思雨的主魂被锁链贯穿,悬吊在王座上方。她的心脏处插着半截辰辉剑,剑柄上刻着李不凡抓周时留下的牙印。
李一鸣的雷纹突然逆流,震碎星砂巨蟒。他跃上王座,徒手扯断锁链,王思雨的残躯却在他怀中化作星砂消散。\"迟了...\"她的耳语混着机械杂音,\"我的灵髓已成母锁的润滑剂...\"
沉星湖底传来九重锁链断裂的轰鸣,初代圣体的青铜棺椁彻底粉碎。机械核心升入高空,与星穹母锁的青铜外壳拼接。银河在此刻黯淡,无数星穹锁如归巢的蜂群向母锁聚集,每个锁眼都喷射出王思雨的灵髓光尘。
李不凡的胎记完全机械化了,青铜纹身覆盖的皮肤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他握紧进化完全的辰辉剑,剑身倒映出母锁核心的真相——那里悬浮着初代圣体的完整机械体,胸腔内嵌着九颗光尘心脏,每颗都在泵送着王思雨的灵髓。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机械初代张开双臂,母锁外壳裂开通道,露出内部齿轮咬合的永生殿堂。李不凡的剑锋不受控地抬起,星砂从胎记处涌出,在剑尖凝成归巢的轨迹。
湖面突然冻结,星砂极光中浮现青鸾婆婆的残影。她的龟甲在冰面上拼出最后箴言:「锁眼非眼,弑亲非弑,真穹在...」后半截箴言被涌上的青铜齿轮碾碎,但李一鸣的雷纹已捕捉到关键——他忽然调转雷光刃,刺入自已眉心!
燃烧的雷纹从李一鸣眉心蔓延,在星空下绘出失传的《破锁诀》。王思雨残存在各锁内的灵髓突然共鸣,母锁核心的九颗光尘心脏同时过载。机械初代的狂笑变成惨叫,齿轮卡死的刺耳摩擦声中,李不凡的辰辉剑突然调转,星砂与雷光交织的剑芒贯穿父与子的胸膛。
\"这才是...真正的三星归位...\"机械初代的核心开始坍缩,母锁外壳寸寸龟裂。李不凡的青铜纹身剥落,胎记处涌出的不再是星砂,而是混着雷纹的鲜血。王思雨的残魂从母锁裂缝中溢出,光尘手指最后一次抚过丈夫与儿子的脸庞。
沉星湖的极光突然暴涨,吞没整个战场。当强光消散时,星穹母锁已化作青铜星环悬浮天际,九道锁链垂落人间,末端拴着九把染血的辰辉剑。李不凡跪在星环中央,怀中李一鸣的躯体正在星砂化,王思雨的残魂绕颈低语:\"去永冻荒原...那里有初代不敢触碰的...\"
星环突然降下青铜雨,每滴雨珠都映出新的锁内世界——第十锁的猩红炼狱正在形成,锁眼处晃动着李不凡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