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星渊的罡风如万鬼哭嚎,李一鸣的雷光结界在崖壁撞出刺目火花。怀中的李不凡突然惊醒,星砂胎记绽出幽芒,竟在结界上蚀出细密裂痕。

\"抱紧!\"王思雨的光尘索缠住凸起的岩晶,借力荡向三丈外的悬台。她的左胸衣襟渗着暗蓝血渍,半颗星砂心脏的搏动声与渊底某种存在共鸣。李一鸣瞥见妻子腕间新生的鳞状纹路——那是昨夜剜心融合星蚀本源的后遗症。

渊底忽现磷火,照亮岩壁上初代圣体的星纹刻印。李不凡伸出小手,胎记中溢出的星砂自动拼合残缺碑文:「永夜非劫,圣体重生乃灾」

\"当心!\"李一鸣的雷光刃劈碎袭来的星砂蝙蝠,碎末却凝成蚀月的虚影。黑袍人指尖把玩着青铜棺椁的残片,戏谑道:\"你们真以为初代留下的是救世之法?\"

悬台尽头矗立着青铜巨门,门环竟是放大百倍的李不凡胎记。王思雨的光尘触碰到门环的刹那,渊底刮起星砂飓风。风中浮现初代圣体临终景象:他亲手将胞弟的尸骸炼成星核,嵌入自已眉心。

\"看懂了吗?\"蚀月的声音从飓风眼传来,\"所谓圣体,不过是窃取至亲血脉的盗匪。\"

李一鸣的雷光刃劈开风墙,却见门内是倒悬的星穹祭坛。祭坛中央的水晶棺中,躺着与李不凡面容酷似的男童尸骸,尸身额间的星核正与李不凡胎记共鸣。

\"这才是初代真正的继承者。\"蚀月的身影在棺椁旁凝实,\"当年他为保圣体血脉,亲手扼杀了嫡子。\"

王思雨的光尘剑突然脱手,星砂心脏迸发的能量将祭坛照得惨白。棺中男童的右眼陡然睁开,与李不凡四目相对的瞬间,渊底响彻凄厉的婴啼。

\"爹爹...\"李不凡的呼唤突然变得苍老,星砂在他周身凝成初代圣体的战甲,\"三千年了,该清算这份弑子之仇了。\"

李一鸣的雷纹诅咒暴涨,却在触及战甲时被星砂同化。蚀月抚掌大笑:\"好戏开场!父食子,子弑父,这才是三星归位的真谛!\"

王思雨的光尘突然刺入自已星砂心脏,喷涌的幽蓝血泉在空中绘出逆星阵。李一鸣会意,雷光刃贯穿阵眼,暴走的能量将初代尸骸震出水晶棺。

\"娘亲...痛...\"李不凡突然恢复稚声,战甲崩解成星砂暴雨。蚀月惊怒交加地扑向初代星核,却被王思雨抢先握入掌心。星砂心脏与星核碰撞的刹那,堕星渊开始崩塌。

\"带他走!\"王思雨将星核按入李不凡胎记,光尘锁链缠住蚀月。李一鸣抱起儿子跃向渊顶,身后传来妻子最后的传音:\"去永寂海,找真正的......\"

渊底爆发的星砂光柱直冲霄汉,千里外的永寂海泛起血潮。李一鸣跪在海岸礁石上,怀中李不凡的胎记已成幽蓝旋涡。海平线尽头,七艘星砂巨舰破浪而来,舰首矗立着与蚀月容貌相同的黑袍人。

初代圣体的叹息随风而至:「三星归位时,方知谁为子,谁为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