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焦急的来回踱步,猜测董璜带着马腾离开,到底意欲何为。

他见马云禄一直在哭爹喊娘,就拿出几个柿子给她,瞬间止住了马云禄的哭泣。

这时,高顺忍无可忍道:

“你家大人实在太无礼了,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就强行带走人家父亲,我这就过去和他说道说道。”

贾诩紧拦慢拦。“将军息怒,我家大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高顺皱起眉头。“马腾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名声显赫的武将,岂能受此屈辱。”

“我那苦命的爹呀!”

马云禄好不容咬了一口柿子,一听高顺这样说,又大哭起来。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贾诩又得安抚马云禄的情绪,又得拦着高顺去找董璜。

可把贾诩给忙坏了。

好不容易盼来了董璜,高顺却已经抢先一步,来到董璜面前,正想说几句,却注意到董璜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引路,马腾笑容满面走在后面。

他们这二人刚才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紧张的氛围一下子缓和了这么多。

“哟,高顺将军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顺一肚子的谏言,一时间全没了用场,只好尴尬笑道: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大人一时没有回来,有些等焦急了。”

“哎呀,高顺将军对我实在是太关心了。”

董璜笑呵呵与高顺说完,又回头对马腾说道:

“小婿与高顺将军只不过认识才一天,高顺将军对我已经如此关心了,小婿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这还不是贤婿治军有方,清白威严嘛。”马腾吹捧道。

马云禄看见父亲回来了,赶忙止住哭泣,扑了过去。

“父亲大人受委屈了,董璜狗贼没对你怎么样吧。”

马腾本来还面带笑意,一听马云禄骂董璜是狗贼,脸色全变了,怒气横秋的说道:

“女儿,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能骂自已的丈夫为狗贼呢?这不是让别人骂我没把你教育好?”

“他是我丈夫?”

马云禄吃惊不小,一时又有些蒙圈。

“父亲难道忘了,是董璜绑了我,又绑了你吗?父亲难道忘了,董璜可是董卓的亲侄子,他们董家可是天下第一大害呀!”

“混账!怎么能辱骂自已的夫家呢!”马腾痛声斥责起来。

董璜赶紧替马云禄遮掩。

“岳丈大人稍安勿躁,其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董家确实背负了不少骂名,那都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造谣。”

马云禄笑的肚子疼。“你就瞎编吧,你们董家干的那些事,还需要别人造谣。”

不等董璜解释,马腾又痛心疾首道:

“董家即使是天下第一大害,那也是你的夫家,你可要恪守三从四德呀,女儿!”

“父亲,你这是逼着女儿嫁给董璜呀。”

马云禄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退后几步,没防住一下子退到了董璜怀中。

董璜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放心吧,等打退了匈奴人,咱们就…”

马腾全看在眼里,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也只能横下一条心来。

要不然,就得面对匈奴人的凌辱。

他在一旁插嘴道:“贤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父亲,他答应你什么了。”马云禄从董璜胸前避开,同时不忘捶一下董璜。

“也没什么。”马腾咳嗽几声。“就是叫他答应我,等打退匈奴人,你们再洞房。”

董璜也厚重脸皮劝道:“云禄还是再忍耐些,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怪岳丈大人太封建,他担心我把你……哎嘿嘿。”

“啊?!”马云禄大叫了一声,险些昏了过去。

于是,马云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上了董璜的贼船,并且在他爹马腾的推波助澜下,和董璜的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们两家的联姻,终结了一场即将开打的战斗,却又卷入了一场更大更猛烈的战争!

董璜带着人马开进富平城的时候,贾诩趁着马腾不在跟前,问道:

“在下思索了许久,也不知大人是如何说服马腾的,大人可否告诉在下。”

贾诩之前提出一条毒计,那就是当着马腾的面,强迫马云禄做些不耻之事,用来胁迫马腾。

“文和呀!不一定只有毒计才能达到目的。”

董璜回头告诉这位毒士。“我只不过告诉马腾,我们两家唯有联合才能对抗匈奴罢了。”

“原来如此!”

用惯毒计的贾诩一阵汗颜,又对董璜佩服的五体投地。

贾诩的毒计虽然简单粗暴,却容易受人诟病,被人戳脊梁骨。

但要是像董璜这样单靠一张嘴劝服别人,那可比简单一条毒计厉害上许多。

贾诩又立马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只是大人是否忘了还有吕布,现在的吕布是被马超围住了,才没能及时赶来与高顺汇合,要是咱们联合了马腾,高顺就得顺理成章的回归吕布了。”

“这个嘛…”

见董璜眉头紧皱一时无言,贾诩就知道董璜没想到这一点。

董璜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些,做事欠妥当。

要是让贾诩去办,一定会想办法叫马超假意收兵,趁着吕布松懈的空隙,背后给吕布致命一击。

或者,给董卓写一封密信,就说吕布被马超打的溃不成军,请董卓治吕布的罪,叫吕布回长安领罪。

无论哪一条毒计,都能叫高顺无法回归吕布。

于是,贾诩就打算把这两条计策说出来,叫董璜随意挑选。

然而,董璜眉头紧皱的脸色忽然舒展开了,带着一股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霸气,说道:

“文和,你敢不敢和我打赌,我一条计策都不出,都能叫高顺无法回归吕布。”

“什么?不用计策!”

贾诩吃惊不小,对于他这位毒士而言,不用计策去算计别人,那和傻子有何区别。

“大人,还是再考虑考虑,我这里有两条毒计,保管叫吕布死无葬身之地。”

“文和无需多言。”贾诩正想将计策和盘突出,董璜又拦下了他。

“好!”贾诩豁出去了。“那我就和大人打赌,要是我输了,我自愿穿上女人衣服!”

“哟!”董璜也来了精神。“文和这是要来把大的,那我要是输了,就受点累,亲自给你穿上女人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