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驴死不能复生,吃了它,才能更好的缅怀它
自从虎牢关被刘备哥仨不讲武德的打败,吕布都处在一种郁郁不得志的状态。
他越来越觉得自已只是别人养在门中的鹰犬,再也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而今,这机会终于来了。
他只要带着并州军踏平北地赶走马腾,就能在西凉军遍地走的董卓军中再次建立威信。
甚至有一天,也可以把那一方诸侯当当……
然而董璜莫名其妙的杀出,差一点搅乱了吕布的企图。
好在天有不测时,董璜竟然背后被马腾捅了一刀,急忙叫贾诩赶来找他吕布支援。
吕布本想看着董璜自生自灭,但又担心回去不好和董卓交待。
所以这才带着并州军掉头奔走十里又杀回来了。
此刻,东方渐渐发白,几道阳光从风林山上打来,将整个战场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前。
吕布也瞧清了即将面对的对手。
“哈哈哈,果然如贾诩所说,是一支人数上千的弓骑兵。”
张辽在一旁也笑道:“没想到,咱们离开并州之后,又能遇上来去无踪的弓骑兵。”
并州饱受匈奴的侵害,匈奴军同样是以弓骑为主。
所以,在与匈奴军长期的对抗中,并州军早就摸索出了几套对付弓骑兵的办法。
“文远,你带着咱两千并州狼骑迂回到他们身后。”
吕布说完,张辽心有灵犀的一笑,唱了一声诺之后就下去了。
这一套战法正是最简单粗暴的驱狼逐虎之计。
弓骑兵虽善于奔袭,却不善于近战,吕布完全可以凭借近战优势,将他们向后驱赶。
最后,迂回敌后的张辽将会率领两千并州狼骑把他们一举歼灭!
接下来,吕布又命令步兵举盾在前,弓兵搭箭在后,排出松散阵型,一步步向前蚕食敌军阵线。
而对战的另一方,马超带着一股子的惊诧与慌张盯着‘吕’字大旗。
他并不是畏惧吕布的大名,他早盼着与吕布一战。
他只是搞不清楚吕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长途奔袭一天一夜,就是为了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敌人却早有准备的出现在他面前。
见马超显出少有的慌张,马云禄先取出一个柿饼,不慌不忙道:
“大哥,我早就说过那些西凉铁骑没有杀干净,你偏偏不信,这下好了吧,敌人一定提前得知了咱的动向。”
马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前三轮的飞箭射击,那些西凉铁骑早就被射成了筛子,怎么还能有人走脱?”
马云禄闻了一下柿饼,发现有些酸味,随手扔掉,接着答道:
“我在那些西凉铁骑之间闻见驴子的味道,但西凉铁骑哪有骑驴作战的,所以一定是有人骑着驴走脱了。”
马超不会想到自家妹子嗅觉竟然这样灵敏,还真让她说对了。
马超只觉得这妹子多少有些危言耸听。
当哥的要是真信了,一定会叫旁人耻笑。
马云禄说到这,竟噎了口唾沫,笑道:
“谈到驴子,早就听闻,河北一带的驴肉火烧十分味美,等咱们哪天打到河北,我一定要尝尝。”
马超简直要气死了,大敌当前竟然还想着吃。
还说什么打到河北吃驴肉火烧。
难道河北的驴肉火烧还能比咱西北的驴肉泡馍好吃?
“妹妹等打完这一仗,哥一定给你找一个会做咱驴肉泡馍的妹夫,一定比驴肉火烧好吃。”
马超说完,又换了一副虽千万人我自向前的霸气面容,挺枪立马向身后一众弓骑兵,大叫道:
“弟兄们,敌人拦住我们的退路,一定是以为我羌族弓骑兵,只会骑射,不善近战,想要驱赶我们……”
不等马超说完,一众羌族弓骑兵都从喉咙里发出了雄浑颤声,仿佛在嘲讽敌人的轻敌。
马超继续说道:“那么,咱们今天就要告诉这天下,我马超帐下的弓骑兵最善近战!”
马超说罢手指向右边,向马云禄使了一个眼色。
马云禄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一千弓骑绕道了右边。
而马超则带着另外一千弓骑绕道左边。
这兄妹二人带来弓骑兵一左一右如同两只大手,向吕布方向张开。
就在双方阵营铺开,即将大动干戈之际,董璜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几名西凉铁骑呼哧带喘的端来一个小釜。
小釜热气蒸腾,嘟嘟冒着气泡,几个小指大小的肉块浮现在小釜中。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在釜中弥漫,牵动着人的味蕾。
董璜取来一个小勺,舀了一勺汤汁,放在嘴里轻点了一下,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不错,驴肉炖上两个时辰终于炖出些味道来了。”
董璜取出一块面饼,先将面饼从中间掰开,又将驴肉撕扯成碎末,放在了面饼中间。
最后,淋上熬煮许久的汤汁。
一份拿面饼充当火烧的驴肉火烧就算是成型了。
董璜急切的咬上一口,驴肉绵密的质感,搭配上汤汁浓郁的味道,叫董璜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这时,有一位老吃货闻着味上来了。
“豁!好香的肉味啊!”
董璜回头看见是奔走一夜的贾诩,急忙招呼道:
“文和,你把吕布给带来了,这可是立下了大功,快来这儿歇歇,尝尝我的手艺。”
贾诩本来就累到虚脱,好不容易挣扎的回来,正是满腹的牢骚。
一闻见这独有的肉香味,他又立马精神了几分。
他也不避旁人的直接舀来一肉块就往嘴里送。
哪知这肉块这么烫嘴,把贾诩烫的原地跳起来。
“文和,就着面饼吃才不会烫嘴。”
董璜立马给贾诩做了一个驴肉火烧送上。
贾诩感激的接过,赶忙咬上了一口,极致的口感叫贾诩幸福的闭上了眼。
董璜笑问道:“怎么样?我没有食言吧,只要你从吕布那儿回来,我就给你做驴肉火烧。”
‘驴肉火烧’四个字从董璜嘴里吐出,贾诩猛的睁开了眼,又在原地跳起来。
“你说什么,我吃的是驴~肉~火~烧?”
董璜拍拍贾诩的肩膀,宽慰道:
“是呀,驴死不能复生,吃了你的驴子,才能更好的缅怀它。”
“缅怀它?”
贾诩疑惑的盯向手里的驴肉火烧,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经过内心的反复挣扎,想着骑着他心爱的小毛驴去赶集的快乐日子。
下一秒,贾诩就带着遗憾吃了下去。
见贾诩终于吃上了驴肉,董璜又吩咐旁人道:
“把剩下的这些驴肉,都给弟兄们分了吧。”
已经被驴肉馋出口水的西凉铁骑兴高采烈的抬着小釜离开了。
接下来,一声嘹亮的号角声传到风林山上。
董璜急忙低头望向下方的战场。
只见对阵双方终于交上了火。
弓骑兵一进入射程,立马摆出环形阵,持续不断地向吕布的并州军射击。
并州军也立刻做出回应,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向弓骑兵阵中倾泻。
双方有来有回。
一批批弓骑兵被射落,人还没有死透,就已经从战马上跌落下来,被后面赶来的战马碾为了尘埃。
一片片弓箭手在密集箭雨下射成了刺猬,血液在尸体下一点点汇聚成了一摊摊血池。
并州军本来在人数上就占了优势,又兼盾牌兵帮助弓箭手挡下了大半飞箭。
所以经过几轮互相射击后,并州军已经完全占了上风。
要是照此下去,只要再经过几轮射击,弓骑兵必然回撤。
但只要一回撤,就会进入张辽的圈套。
“好一个驱狼逐虎之计。”董璜不禁赞叹起来。
然而,身旁的贾诩将驴肉火烧踹进怀里后,笑呵呵道:
“这哪里是驱狼逐虎之计,分明是引狼入室之计。”
“大人,仔细看那些羌族弓骑兵后背背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