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中,西凉兵个个手持利刃,兵层层甲层层围住正堂。

正堂里似乎正在商量着天大的事。

然而只要走近一些,却能听见狂放笑声,以及推杯换盏之声。

此刻,大汉朝位高权重的董卓正在里面摆出辉煌酒宴,宴请诸位将领。

大家互相敬酒,诙谐打趣,惹的董卓笑声就没有断过。

虽然失掉了北地,以及心爱的貂蝉,但这一点都不影响董卓享受酒池肉林的神仙活法。

“叔父!叔父!!”

董璜的叫声打破了酒宴的祥和。

董卓一听见董璜急切的呼唤,就条件反射的从榻子上站起。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我家侄子这一回一定是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

董卓来回踱着步,忽然想明白了。

“快离开这里,他肯定是惦记上我铁花了!”

董璜气喘吁吁的刚要躲入屏风,董璜就风风火火的打进来了。

“叔父,我看上了一个人,今天你说什么都得把他让给我!”

一听此言,董卓惊的摔了一个大马趴,在地上干吼道:

“这让我说什么来了,这就是摆明来抢我铁花!”

“快给我打出去!”

董卓一声令下,上到武将,下到兵士,没有一个敢上的。

他们全都一动不动,不敢掺和董家人的家务事。

只不过面上还是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侄子竟然要明抢叔父的女人,他们董家玩的也太开了吧。

董璜来到董卓身侧,蹲下身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叔父说的是哪里话,侄子打小就尊老爱幼,所以叔父的女人,侄子怎敢去抢?”

董卓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趴在地上直接破口大骂道:

“你还尊老爱幼?有你这么和叔父抢貂蝉的嘛。”

“要不是我家董白年纪尚小,但凡她要是再大一点,我都得叫她躲你远远的!”

“你七岁那年就开始欺负丫鬟,硬是叫她们扮做大马给你骑,又过几年可真让你骑上了。”

“你明明一岁就该断奶,硬是吃到了……”

董卓一句一句的数落着董璜,把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这可叫那些坐着吃瓜的将领们惊的目瞪口呆,对于董璜的恶名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董璜听着这些逸闻趣事,一点都不害臊,反而幸灾乐祸。

毕竟这都是原主做的缺德事,董璜只不过抢了貂蝉而已。

等董卓说的口干舌燥,董璜端来一杯酒叫董卓喘口气。

“叔父说的一点都不假,小侄实在是惭愧,只不过,这一回却不是来抢铁花,而是一位武将!”

董璜说着就看向那些正吃瓜的将领。

这些将领吃瓜竟吃到了自已头上。

惹的他们全都从榻子上站起,吓得目瞪口呆。

这…这…

董璜竟然换了口味?

喜欢肌肉矫健,四肢有劲的武将!?

他们这些将领往日都吹嘘自已身子有多猛,肌肉有多爆。

现在赶紧遮遮掩掩,生怕被董璜盯上,做出什么不耻之事。

而董桌这边反倒不担心了。

他从地上爬起,也看向了自家的武将。

要论武将,他董卓有的是,只要不是铁花,凡事都好商量。

“贤侄看上哪一个随便带走,叔父保管他们不敢反抗!”

这些将领都是跟随董卓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的,讲究的就是军令如山。

但这一回的军令,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这时就有一位将领扑倒在地,哭喊道:

“太师!属下宁愿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也不愿陪董公子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啊!”

这一嗓子喊出,其他将领纷纷跪下求董卓放过他们。

“混账!谁稀罕你们陪了?!”

董璜骂咧咧从门外强拉来了贾诩,郑重其事的将贾诩推到众人面前。

“这位才是我要的武将!有他在,谁还稀罕你们。”

诸位武将见罢全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董璜看上的是弱不禁风的贾诩呀!

董卓却斥责道:

“贤侄这是瞧不起谁呢?这么弱不拉几之人,怎么能是武将!再换一个吧!”

董卓没有见过贾诩。

只不过他觉得,要挑选武将,当然是挑选强壮的。

而一听说要再换一个,众武将又全都神情紧绷起来。

之前趴在地上宁死不陪的武将,赶忙介绍贾诩道:

“太师,董公子拉来的这位正是讨掳校尉贾诩,他真的是一位武将!”

董卓眉毛一挑,冷嘲热讽道:

“原来还真的是武将,真特娘的给我西凉军丢脸!”

贾诩尴尬的向董卓一拜,恭敬说道:

“在下讨掳校尉贾诩见过太师!”

“算了算了!你说是武将就是武将吧。”董卓不耐烦的摆摆手。“既然董璜喜欢,那就由着他好了!”

众武将听罢又全都松了一口气。

董卓也松了口气,总算是甩掉董璜了,他爱霍霍谁都行,就是别来霍霍董卓了。

这时,董璜却又得寸进尺道:

“小侄帐下武将既然有了,叔父再借给小侄三千西凉铁骑吧!”

一言既出,一片哗然!

西凉铁骑是董卓攻城掠地的精锐骑兵部队。

正是有西凉铁骑的压阵,董卓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蔑视关东诸侯。

董卓总共就有六千,董璜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去一半的西凉铁骑。

董卓觉得董璜就是在拿他寻开心,笑骂道:

“三千西凉铁骑有什么好玩的,叔父给你三千娘们,你带着她们照样也能打仗!”

董璜咬牙切齿,险些就要爆粗口。

介于董卓那难以撼动的威望,以及与他血浓于水的关系,董璜只好彬彬有礼的喊道:

“我丢你老母!吕布那厮勾引貂蝉,你不把他杀掉,竟然委以重任,叫他平叛北地!”

“如今,我和你借区区三千西凉铁骑,你却推三阻四,要给我三千娘们!?”

“想我董璜就是那么喜欢娘们嘛?!”

董卓下意识的点点头,见董璜瞪了他一眼又忙摇头。

接着,董卓又以长者之资责备道:

“你这个逆子!为何要丢我老母,我老母不正是你奶奶嘛!另外…”

董卓干咳一声,又说道:

“另外,吕布久在边外善于马战,是最适合平叛北地的人选,所以叔父暂且饶他一命。”

董璜伸出一根手指在董卓面前晃了晃,又指向了自已。

“叔父糊涂啊,小侄我才是最适合平叛北地的人选,你难道忘了昨日我是如何暴打吕布的!”

暴打吕布!?

众武将在一旁听见,难以置信的看向董璜。

就董璜这一副锦衣玉食纨绔公子的身子,凭什么能暴打吕布。

别人不相信,那是因为没见过。

董卓亲眼见过,自然是百分百相信,并且不由得自豪起来。

“咱老董家能做到暴打吕布的,贤侄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说到这,董卓又皱起眉来。

“只不过,你还从未有经历过战争,不懂得带兵打仗,北地是紧要之地,还是叫吕布去打,叔父比较放心。”

董璜撸起袖子,大有借不到三千西凉铁骑就不离开的气势。

“没有经历战争,正应该去历练历练,我看今天谁敢阻止我借兵!”

话音刚落,董璜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笑声,直令董璜整个寒毛都竖立起来。

“哎呀呀,你这董璜想抢什么就抢什么,把太师这里当成什么了!?”

董璜赶忙去瞧,差点被那人的长相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