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源,我们家和你爸商量好了,你和祁越的婚礼就订在下个月初六,婚房就定在祁越现在住的那栋别墅,你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息,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就好,你看这样好不好?”傅老太太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可是听在陆源耳朵里,那阵寒意瞬间席卷而来。

她看向傅祁越的位置,他优雅的坐在自已的位置上的,修长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背支着下巴,优雅绅士,可那双戴着金丝边镜框眼镜的眼睛,饿狼一般的盯着她,随时随地会把她撕碎。

她镇定自若,眼神突然飘渺,原来是这样啊,这些人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可还是来询问她的意见,哦不!是通知她,仅此而已。

陆源没回话,这时的陆景却替她回了不少话,而此刻的她,好像别人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直到傅祁越的母亲说了这样一句话。

“当初要是阿源留下那个孩子或许现在,你们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她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热闹非凡的包厢内掀起轩然大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言语,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而那位年迈的老太太更是脸色剧变,眼眶渐渐湿润,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痛苦之情。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般。

陆源却是因为她的话,开始想到了以前,那个孩子的确是傅祁越的,她记得当初她怀上他的孩子时,这件事就成了噩梦一般的存在,后来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去医院打了这个孩子。

她记得傅祁越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他说:“ 没了这个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个”

而这句话好像也在提醒着她,这辈子她都会是傅祁越的人,就算没了那个孩子,他还是会娶她。

陆源这辈子或许最后悔的就是没看清傅祁越是个怎样的人,明明她的记忆里,傅祁越是个温柔,沉稳的大哥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大哥哥就像变了一样。

而且因为他的偏执,阴差阳错的害死了那个爱她的人,明明她要的不多,明明他受尽追捧。

陆源跟着家人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到自已的卧室,看着满眼熟悉的物品,甚至是布局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的摆放,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陆源打开房门,是陆景。

“有事吗?”声音清冷,不带温度,陆景似乎是早就习惯了。

“这么久了,还恨我?”陆景只当她是小孩脾气,没有理会她的不满。

“阿源,你26了,不是小孩子了,孰轻孰重我想你分得清楚,父亲也老了,母亲也走得早,你不要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好不好?”陆景的话说出来,却不由得让陆源想笑。

因为不管她做什么,好像陆景就是觉得她是在闹,她是陆家大小姐没错,她凭借陆家得到了很多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也没错,可现实是这些东西是要她以另外一种方式去还的。

“我知道啦,我会遵照你和爸的想法和傅祁越结婚的”。话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陆景站在门口,想再次敲门,却还是放下了手,他觉得他的良苦用心,陆源以后迟早会明白的。

陆源在国外上学的这三年,陆景不是没去看过她,只不过每次都以争吵结束,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好似不复存在了。

陆源迅速洗了个澡,今天的她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会怎么样她已经不在乎了。

陆源在上床时,手机屏幕亮了,打开微信,里面弹出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去领证。

备注名是祁越哥,陆源看到备注的时候愣了一下,原来以前自已是叫他祁越哥的。

她冷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备注名改成了:傅祁越。

没有理会他的消息,陆源直接关机,然后把手机丢在一旁关了灯,闭眼睡觉。

此刻另外一旁的傅祁越,他坐在书房里,看着自已发出去的消息已经十几分钟了还没有人回,他直接拨打了她的电话,可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智能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