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笙回头,“是啊,所以说,我们才是自已生活里的光彩。你要好好爱自已,而不是期待别人来爱你。”

周择安垂眸,“可是,我并不奢求那么多。我只是想要,你一人的真心。”

“世子今晚明明没有吃酒,竟然也开始胡言乱语。我明日还有事情,先回去休息了。今晚的话,以后莫要再提。”云黎笙从周择安身旁,擦肩而过,“你我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所爱之人,也并非是我。”

“我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说命数、天定?可我不信,我只信自已!”周择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看着云黎笙离开,他在那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去。而实际上,云黎笙没有走远,躲在暗处,看着周择安离开自已才走出来。她在那小道上,靠着围栏想了许多事情。

随后,“扑通”一声,是云黎笙落水了。她不善水性,莫名其妙掉落的慌张掩盖心头。

“救命!”她挣扎着,不由她说完,脑袋又被水淹没。

闻声折返,周择安跳入湖中救人。他听出来是云黎笙的声音后,更加着急了。

奇怪的是,周择安在水里找了许久,一直到自已筋疲力尽都没有找到人。他赶忙差人将这事情报回云家,然后自已叫随护于江首领派人来一同寻找。

湖面不大,但就是找了几天几夜,愣是没有发现云黎笙半点影子。她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销声匿迹,无处可寻。

云家人被吓坏了,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在夜晚落水后,消失了。

无比自责的周择安,寻人不曾停下。这一寻便是四年,他也跟着消沉了四年。

四年间,周择安几乎每晚都会来这湖边,一人坐着借酒消愁。

“笙笙,你到底在哪里?”

几壶酒下肚,周择安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靠着树睡着了。第二日,他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这怎么有个人啊?是死是活?”

“你上去试试鼻息。”

说着,一人试探地上前试试鼻息,“还活着!”

周择安缓缓睁眼,光刺眼,让他微微皱着眉头。他看见湖边不远处,有两三个人不知道在干嘛。走过去,周择安看见一位女子身着白色素纱,掩面躺在地上。

“送医馆吧。”有人说。

另一个人用力打了那人脑袋,“你有钱啊?”

“送医馆,钱我出。”周择安说。

那几人隔着袖子,慢慢将女子的脸露出来,“还挺漂亮额的。”

女子的面庞露出,周择安瞬间像是失去控制的野牛,他险些没了理智。

是云黎笙!是消失了四年的云黎笙!

周择安拨开那几人,分别给了点钱,公主抱着云黎笙回镇安侯府。

“笙笙!笙笙!”他迫切的声音显露出对云黎笙的担心。

到了镇安侯府,周择安边走边吩咐随护于喊来最好的大夫。随护于来不及细看,飞速将大夫请来府内。

“大夫,如何?”周择安问。

大夫把脉后,说:“脉象看并无大碍,只是病人恐有记忆缺失、双眼失明的症状。何缘由引起,老夫也不知。”大夫将方子交给周择安,“按方子抓药,按时吃药。”

“于随护,你送送大夫。”

大夫走后,周择安又叫来几个嘴巴紧的嬷嬷照顾云黎笙生活起居。几位嬷嬷见到这女子姣好的面容,大喜。

“你们负责照顾这位姑娘,嘴巴紧一些。此事,定不能叫他人知道,否则。”周择安叮嘱,“先帮她换身衣服,好了叫我。”

昏迷之中的云黎笙任由嬷嬷们为她梳洗更衣,半时辰后,周择安才听嬷嬷说:“世子,您可以进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

嬷嬷们退下,房内只剩下他和云黎笙。四年的时间,云黎笙到底去了哪里?周择安想不明白,一个落水的大活人,真的能凭空消失吗?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云黎笙的手背上,那种可以触碰得到的真实感,是四年间周择安在梦里都奢求的事情。

“这次,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自言自语,周择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甚至,比珍宝更加珍贵。眼前人,是他愿意以命相陪的爱人。

“醒来后,我们可以一起放风筝、做点心,一起骑马驰骋,一起捞鱼,一起吃饭......我有好多好多想要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周择安对着云黎笙自言自语好一会儿,忽而,他听见云黎笙说:“云溪,云溪。”

她昏迷时叫的人,是她的小叔云溪。周择安心中不喜,但是他却说:“只要你醒来,我一定将自已的心思收起,不不会打扰你。笙笙,我只求你不要再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我只求,求你能好好的。平日之余,还能想起你有一好友名为周择安便好。”

他的语气卑微到极点,生怕自已有任何一点奢望。不敢,他真的不敢了。周择安觉得自已就像是带着不能被爱的诅咒,他对谁好、爱谁,最后这些人都会离他而去。

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爱和美好捧在怀里,仔细呵护。

守在床边,周择安时刻关注着云黎笙的状态。他寸步不离,生怕这只是和往常一样的一场梦,醒来时就不见眼前人。握紧云黎笙的手,周择安坐在地上,头趴在床边。

“笙笙,我真的很矛盾。有时候会想,命运是不是只对我一人如此?越是奢求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

夜色无声,周择安跟着房外树叶的沙沙声入睡。他握住云黎笙的手,直到睡着也没有松开。

云黎笙一连昏迷好几日,大夫陆陆续续来过几次。把脉后,感觉脉象挺正常的。但是,她就是没有醒来。

这天午后,嬷嬷们照常帮云黎笙擦洗身体。周择安依照往常,在院里等待。

“我要找小叔,我要找小叔!我的眼睛!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小姐,您先躺好。”嬷嬷们赶紧帮她穿好衣服。

房内突然乱成一团,是云黎笙突然清醒了,四处寻找云溪。

“笙笙!”周择安敲门得到嬷嬷们的允许,他走进来。

云黎笙眼前一片虚无,“我怎么看不见了?是你吗?小叔?”

周择安犹豫片刻,“是我,我是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