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小叔,小叔——!”
云黎笙不停地缠着云溪,希望他可以陪同自已一起去南州。
“此事我说了不算,你先征得你爹娘的同意后,我们再议。”
这些天云溪的耳朵边都是云黎笙的声音,他之前还觉得云黎笙与自已不亲近了,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连续被拒绝,云黎笙不满地坐在一边。前面几个月,她又是扭伤又是中刀的,云家父母很是担心。特地下了命令,谁都不能带她出府。
云黎笙圆圆的眼睛一转,又拉着云溪说:“小叔,那你帮我个忙,我就不吵了。”
看云黎笙聪明的眼睛,不知道又在打算什么。云溪无奈,说:“好,你说。”
“你帮我查一查周择安的消息吧。”云黎笙小声地说。
周择安,怎么又是他?云溪有点不喜,但又找不到讨厌周择安的理由。
“行,我答应你。”
云黎笙搂着云溪的手臂,“谢谢小叔~”
下午,云黎笙应林思勉的邀约,去了林府。
距离林思勉和沈绪的婚期还有半个多月,林府上下已经开始筹备。按照主线故事,后面免不了发生让林思勉痛苦的事情。
此刻,云黎笙看着林思勉面上还是透露着期待,她竟有些于心不忍。
“思勉,你喜欢丰王殿下,对吧?”
“谁说我喜欢他了?”林思勉背过身去,嘴角扬起。
走到林思勉面前,云黎笙拉着她的手,“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有足够的了解、给予足够的信任,一定不能人云亦云,轻信他人。”
“好。”
在林府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云黎笙从林府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她准备去还星楼,看看楼主回来了吗?
“小姐!小姐!”
云黎笙步行在街上,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循声回头,云黎笙看到是祝优叫的她。
“祝优?”
祝优看着比之前要高了点,也不那么瘦弱了。
他手里拿着东西,“小姐,这是我做的腊肠,你收下吧。”
云黎笙没有拒绝,看祝优手里四根腊肠,她拿了一根,“谢谢你,祝优。不过你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我拿一根就好。”
看祝优默默低下头,云黎笙接着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做的腊肠,相反,我很感谢。只不过祝优,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照顾好自已,自已强大起来,才能帮助更多的人。抬起头来,永远都要做正直的人。”
“好的,小姐!”
“放学回家,也不要忘记温书。我还有事,先走了。”
祝优目送云黎笙离开,拿着手里的三根腊肠跑回家去。
路上,明若拿着那根腊肠,闻了又闻。
“小姐,祝优这孩子做的腊肠还挺香的。”
“回去用这腊肠,给你做些好吃的。”
两人有说有笑走了一会儿,来到了还星楼。她们从后门进去,白日的还星楼还真是难找到一个人。
“有人吗?”明若大声叫道。
连续叫了好几声,还是无人回应。云黎笙这三个月来都会偷跑出来,来还星楼找楼主。但是每次都寻不到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等她们离开后,楼主从楼上往下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楼主,为何不见她们?”楼主身边的丫头问。
若有所思,楼主扇着扇子,“公子不让,我也没法子。”
三个月的时间里,云黎笙愣是一点周择安的消息都没打听到。之前听闻周择安被刺坠湖、生死不明的消息,云黎笙急得团团转。
现在看来,估计是人没什么大事,才封锁了所有消息口。
也罢,云黎笙想着自已就先留在霖京城,留意沈绪和皇宫的人有何动静。现在的霖京城安静得不似以往,云黎笙感觉一场风波正在酝酿,逃是逃不掉了。
*
林府为沈绪和林思勉的婚事做着准备,皇宫内的臻语殿和甘霖苑也是如此。丰王沈绪在宫内盯着这些事情,已有几日没有见到林思勉。
趁着最近事情都安排差不多,沈绪决定告诉陈太妃自已要出宫一趟。他来到臻语殿外,正准备进去,迈出的那一步却僵住了。
只听见里面的人说:“林家是弃还是保,全看林家人怎么做了。”
现在在说话的人是陈太妃,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门口沈绪听得很清楚。沈绪收回脚,躲在外面。
“丞相向皇上提议,收回奴才手里北飞军的指挥权。太妃,咱们说好合作的事,可不能反悔。”
陈太妃看了眼高内侍,“那是自然。”
沈绪假装刚来到,大声喊:“母妃。”
高内侍退下,沈绪这才装着不知道的样子问:“母妃,高内侍找你何事呀?”
“没什么事,就是问贺礼的事情。”
“是吗?刚刚儿臣可是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沈绪央求,“母妃,儿臣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只请求不要动林家。”
陈太妃没有什么表情,“既然你听到了,吾也就直说了。即便吾不动林家,林家现在和丰王殿下绑定一起,你觉得丞相会放过林家吗?”
“母妃!林家我必须保住。”
“哈!你必须保住?”陈太妃冷笑,“丞相若是真的想动林家,你如何保住林家?靠什么?靠一张嘴吗?”
“我——”沈绪语塞。
陈太妃知道自已的儿子,性情各方面都与乐纯帝相似。她抓住沈绪的手,“绪儿,你知道那个位置本就应该是你的吗?当年,乐纯帝传位给你,却被冷太后等人篡改圣旨。
你不是说想要保住林家吗?现在你只能任人宰割,除非——,天下你说了算!”
沈绪惊呆了,“母妃慎言!”
“慎言,好一个慎言!绪儿,你自小在这深宫之中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艰险?你以为有些事,有些东西,有些人,是你不主动招惹就能避免的吗?”
陈太妃话已至此,她叹了口气,静静看着沈绪。
“即便如此,天下又不是你我他的。天下万民,民之所向。在位者不过是拥民心,为百姓。怎么能让家国之中混入这些权力争斗?”
沈绪还未下定决心,但自已母妃说的不全无道理。可这样一来,东远国必有动荡,百姓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