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云黎笙过去慢慢拉下那女子的外衣,而后让周择安躺上去。
周择安有些不情愿,云黎笙催促,“愣着干嘛?快来。”
“笙笙,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周择安裹紧自已的衣服。
云黎笙走过来敞开他的上衣,“你怕啥?演戏当然要演全套,过去吧。我先离开了,你自已小心。”
第二日天明,一夜未眠的周择安在那女子要醒来之前闭上眼睛,让那女子枕着自已的手臂,假装昨晚愉快地发生了些什么。
“世子。”女子醒来,熟练地穿好衣服退出房间。
高内侍早已经在外等候多时,吩咐宫女为周择安梳洗穿衣后,再次来到聚意殿。
皇帝沈原看见周择安神采奕奕,“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承蒙皇上恩典,择安昨晚睡得极好。”
“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不知道心中可有喜欢的人?”沈原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微笑回应,周择安无奈摇摇头:“目前还未有心仪之人,现下择安只想照顾好家人。”
“皇上,丞相求见。”高内侍在一旁温声提醒。
“也罢,你暂且回去好好休息。孤交代你的事情,倘若有消息,再来见孤。”
周择安退下,想起皇帝刚刚问的别有深意的问题,呼了口气儿。云黎笙和随护于在已经在宫门外等候,直到周择安上了马车,云黎笙这才觉得危机解除。
掀起车帷,夏季常用纱帘,周择安感觉摸上去的手感丝滑。
“你上马车里来。”他叫随护于。
随护于动作轻快,上了马车,“世子,何事?”
“你可见过长公主的兵符?昨日皇上提起此物,想必是想要回。可我怎么想,想不起自已见过此物。”周择安说出自已的疑惑。
“要回去?真可笑,那兵符什么时候是他的了?”随护于似乎一点都不畏惧所谓的皇上。
“怎么回事?”周择安更加糊涂了。
“随护于,你回去再说。”云黎笙担心隔墙有耳。
马车停在云府外,忙活自已家的事情,林思勉感觉自已好几日没见到云黎笙了。她一直住在云府,不想回家。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林思勉跑上前,挽住云黎笙的手臂,“笙笙,今晚有迎夏活动,我们几人一起上街玩吧。”
两人边走边说,“可以呀,世子,你去不去?”
“可以。”
*
晚上,周择安的马车停在云府外等待。
天空挂黑后,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冒出来摊主的吆喝声、人们的交谈声都交融一起,是热闹的生活之声。
站在马车旁,周择安等待的间隙来回踱步。他听见云黎笙的声音由远而近,欣喜地走过去。不料,云黎笙左右手各挽着一人——是林思勉和云溪,三人有说有笑。
这样融洽的氛围让后来的周择安有些插不上话,他跟在旁边傻笑。注意到周择安,云黎笙招呼着他一起聊。
“小叔,你刚刚说的那个是啥?要不你和我一辆马车,给我仔细说说?”云黎笙的手在云溪背后用力扯了扯。
“我当然愿意,就是要麻烦林小姐和世子同乘一辆马车了,这恐怕不太好。”云溪假意推脱。
林思勉没多想,“没事,反正我都是他未来嫂子了。”
“什么?!”云黎笙表现得过于震惊,“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几日,我都忘记跟你说了。”林思勉回答。
云黎笙拍拍自已的额头,她觉得自已应该是史上最失败的穿书人了。现在的她感觉脑袋就是浆糊,混乱一片。
不过看目前林思勉的情感状态,应该还有机会改变。她二话不说,拉着云溪就上马车。
云溪知道周择安对眼前人的感情,生涩且小心。但是自已的内心也渐渐明朗,似乎不再和从前那样压抑内心。他自已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已变得如此贪心、如此大胆。
他云溪,一直都喜欢着云黎笙。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已一人知道。
“你是想撮合世子和林小姐吗?”
“这么明显吗?”云黎笙瘪瘪嘴。
拿着扇子点了云黎笙的额头,云溪笑着说:“目前来看,世子恐怕是没有机会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一脸疑惑,云黎笙摇头,希望云溪把话说完。
“你当真不知道世子他也喜欢你?”云溪说的“也”很有意思,是还有其他人也喜欢云黎笙吗?
是,就是他自已。
但是云黎笙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注意力全部放在“世子喜欢你”上。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云黎笙意料之外的,“不可能!绝不可能,哈哈哈。小叔你肯定是在逗我。”
云溪只是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迎夏活动让整条街道热闹非凡,几人达到目的地下了马车。正好走过云上宾客,云黎笙几人过去看了看。
掌柜带着几个伙计,站在酒楼门口。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是用食物做成的花和鱼。
“好漂亮啊!”林思勉感叹。
两个姑娘手挽手继续往前走,周择安和云溪两人暗中较劲,谁都想跟在云黎笙身旁走。
她们又停在一个折纸的摊位前,老板用纸张叠成各种东西。
“给,你最喜欢的小兔子。”云黎笙把叠成兔子的折纸递给林思勉,“世——?”
人呢?
一回头,周择安和云溪两人都没了影。云黎笙不知道这两人搞什么,先把觉得能代表他们几人形象的折纸都买了下来。
“那我们继续逛吧。”林思勉拿着兔子折纸,非常开心。
迎夏活动是为夏季而设,为求风调雨顺。街上所有活动都是和夏季相关的,既能玩得开心,也能学到些知识。
她们两人逛到一个刺绣摊子前,周择安和云溪两人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两人手中还拿着东西。
两人都先把林思勉那份给她,而后云溪抢先对云黎笙说:“笙笙,这是你最喜欢的甜点。”
周择安也不落后,云溪一说完,他立马接上:“笙笙,这是留返记刚做出来的凌气补食。”
额,这是什么让人尴尬的场面。
云黎笙说了谢谢,把两人手里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两位公子,两位小姐,要不要卜一卦?”
一个老人的声音在云黎笙背后,四人的目光聚集过去。
什么都好奇,云黎笙当下就答应,“行,给我们都卜一卦。”
老人带着四人往旁边站了站,第一卦是算云黎笙的。那老人掐指,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然后又蹲下,往地上扔了什么。
“异界求,异界遇。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不可留恋,你并不属于这里。”
除了云黎笙,其他三人都不理解。
“那该如何?”云黎笙再给老人一两白银追问。
“留是生,留是死,命数至此已。”
这句话大家都听懂了,云溪欲骂老人不会算,被云黎笙拦下。
同刚刚一样的操作,老人为林思勉算。
“前世虐缘,今生果。分即合,合必分,还是虐缘。无解。小姐还需小心此人,能助你,又能让小人借机害你。”
听完这些,林思勉原本开心的笑容消失不见。
说完林思勉,老人看了云黎笙又看了周择安。一样的操作后,对周择安说:“正有一劫将至,须特别注意!若不因爱恨所困,后半生虽平淡但平安顺遂。若非如此,将失爱,富贵险中求。”
“这一劫难是何?”云黎笙担心地问。
“老朽参不透。”老人说着,看向云溪,一样操作后,“本顺平幸福的人生,突生变数,爱人无处寻。”
为四人卜一卦后,云黎笙感觉自已这个决定是有问题的。
“还差我这一卦。”
沈绪向四人走来,今夜的他看着甚是帅气。老人停下,为沈绪也卜一卦。
老人手一抖,像是受到了惊吓,他极其小声地对五人说:“此人富贵命,能担大任,是帝王之象!但——,也可能因此丧命。”
“休要胡言!”云溪打断老人的话,给了钱让老人离开。
“莫听那人胡言乱语,前面有鲜花游船,我们去坐游船看烟花吧!”云黎笙提议。
鲜花点缀的游船别有一番风味,为这夜晚添了些许鲜活的力量。五人同乘一船,船刚划没一会儿,炮竹声四起。
接着,沉寂的夜空也开始绽放着一朵朵烟花。船停在河面上,五人抬头看。周择安和云黎笙并肩坐着,不只是面前,他们的背后也绽放着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烟花。
周择安收回视线,看着全神贯注赏烟花的云黎笙。
烟花之下,浮浮众生。
他的耳旁是人声喧闹,他的眼前是她,似星光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