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天早上起来哭了!他家里亲戚都来劝我叫我不要想不开。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他父母今天破天荒的骂了他半个小时。以前从来都是和稀泥的,今天变了风向。”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以为只要我忍着,他会变好。原来人只会欺负软弱的人。

打破了这个平衡。原来他也会害怕。以前他家里人有的劝我为了孩子。看在孩子面上。多多包容就好了。

说他也不是天天打人。也没要我命什么的。今天来劝我不要要他的命。说他可怜,说一个大男人给他头发剪的那个样子太丢脸了。说他以前一次也没哭过,这次给家里人打电话哭了。我现在想清楚了,以后钱该花花谁打我我就跟他拼命。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干了。但是所有人都劝我忍。最近这日子都痛快起来了。”她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感觉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听着她的语气回了她:“嗯嗯,日子慢慢变好了就好。只要你爱自已,向内求会越来越好的。”

然后我们又瞎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你跟谁聊天的啊?”小善看我接着电话一直听着没说几句话,他好奇的问。

“我朋友,失恋了,跟我倾诉的。我总不能不听吧。”我匆匆扒了几口饭,夹了些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因为小善吃好了,他已经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我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直发笑。

我一声不吭继续大口干饭。

估计动作幅度有点大,有一缕头发掉了下来,刚想甩后面去,他过来用手指帮我头发弄到后面去了。温柔的说:

“再过几天我们放假一起回去吧?”

我吃饱了打个饱嗝,然后点了点头。

他一如既往的很勤快。

年底了,每天忙忙碌碌。离过年十天左右,他说他创业也还行,比在厂里工资高了许多。时间也自由了。

我们打算收拾收拾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小善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们顺利地回到了家乡。村里还是老样子,熟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回到家里以后,小善还是一如既往的事事周到。只不过在家里,一切都是他妈妈做饭。他也没有什么事。

偶尔,当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时候,我们便会相约一同前往那广袤无垠的田野。脚下踩着平坦而坚硬的水泥路,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延伸向远方。

路的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微风轻轻拂过,麦苗们像是一群欢快的舞者,轻盈地摇曳着身姿。

我们漫步于这片麦田之中,感受着泥土的芬芳和大地的温暖。远处的村庄若隐若现,袅袅炊烟升腾而起,给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一丝烟火气息。

天空湛蓝如洗,洁白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浮在空中,与碧绿的麦田相映成趣。

此时此刻,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一切变得如此美好而祥和。我们忘却了尘世的喧嚣和烦恼,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美丽的田园风光里,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恩赐。

“我觉得我们这里的农村还挺好的,有房有地有院子,空气也很好。以后我们有点钱就在老家挺好的。”

我一边尽情享受着那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一边兴致勃勃地转过头去,满脸笑意地对身旁的小善说道。

小善听后,微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嗯嗯,农村确实不错。以后等我们手里有点钱,在农村种点地,养些鸡鸭。或者养几头牛,养些羊。还有啊,把院子里种满五颜六色的瓜果蔬菜,什么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想吃啥随手一摘就行,既健康又美味。这生活绝对可以。”

我们相视一笑,觉得以后得日子肯定特别幸福。

离春节越来越近了,小善说要准备节礼送到我爸妈那里。

然后我们就一起挑好了礼物一起去我爸妈那里。

这一天刚好姐姐姐夫也在。我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着饭,聊着天。

吃饭间,姐姐突然说起了要孩子的事儿。

“你们俩也结婚有段时间了,是不是该考虑下要个孩子呀?越早生身体恢复越快,父母年轻还能帮忙带带。”

我脸一红,不知怎么作答。小善却笑着说:

“姐,我们想先攒攒钱呢,毕竟现在经济基础还不太牢固。”

爸爸也开口道:“钱嘛,可以慢慢挣,早点要孩子也好,家里热闹。”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时姐夫插话说:“生娃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奶粉尿布都是不小的开销呢。”

姐姐白了姐夫一眼:“你懂什么,孩子带来的快乐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大家哄堂大笑。我心里想着也是,不过确实有些担心经济压力。小善悄悄握住我的手,像是给我安心。最后我说:

“再给我们点时间考虑考虑吧。”大家也就没再强求,话题又转到了新年的计划上去,屋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父母看着我们都成双成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奶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也能自已下床走几步了。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别提多幸福了。

因为姐姐和我都嫁的不是很远,所以我们当天就各自回婆家了。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家里喜气洋洋的。小善的母亲早早就在厨房忙活起来,各种食材摆满了灶台。婆婆指挥我去帮忙,却被小善支开,说让我歇着就好。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正吃着,婆婆突然清了清嗓子,说:

“儿媳妇,咱们家一直以来都是我当家管钱的,现在你进了门,要不以后每个月的收入都交给我来管吧。”

我一听,愣住了,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小善赶忙说:“妈,我们年轻人有自已的规划,钱还是我们自已管比较好。”

婆婆脸色一沉,“你这孩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我以前刚嫁过来就拿自已的钱给小善爷爷奶奶还了不少债呢!媳妇的钱就是这个家里的钱。”她越说越来劲了。

看我埋头吃饭没说话,又继续道:“你们两个人每个月工资都不少钱,放我这里你们放心,只多不会少的。”

这时我看了周围人的脸色,有小善的大姑姑,还有大姑父。

所有人都没吭声。

小善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婆婆,放下了筷子,盯着我看,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因为她公婆死的早,在这个家里当家做主跋扈惯了。

她觉得我肯定会把钱交给她保管的。

我扭头看了看她一眼,心里暗道她想屁吃呢。但是我妈和我奶一直教育我一句话:

伸手不打可怜人,张口不骂老年人。

所以她也是我的长辈。所以我忍了。

“哎哎!儿媳妇,妈问你话呢?你现在把钱转给我呢。我给你们存起来。”婆婆说着打开了收款码。

旁边的人都赶紧埋头吃饭,只有小善她大姑同情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又低头吃饭了。她应该不是婆婆的对手。

我瞅了她一眼,夹了一些菜。慢悠悠回了一句:

“你儿子刚刚都回你了,妈,您没听到吗?”

她脸色一变,坐了下来。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我也不喜欢看。我看了看旁边的小善,看了看远处的牛肉。小善站起来拿着我的碗,夹了很多好吃的,比如红烧肉,糖醋排骨,牛肉,猪头肉,给我装了满满一碗。

我还是吃的很高兴。

“哪有人到婆家就光出一张嘴的!现在的女孩子就是懒!”婆婆不高兴翻白眼的嘀咕着。

我大快朵颐的吃着,吃完了之后。

我说笑着说:“爸,妈刚刚在骂你家没出息呢!她刚嫁过来就给你家还账呢。我奶奶家说没出息的人家才用女的钱呢。”

公公抬头说:“她放屁,她来我家哪里还账了,她赌输了不少钱呢!”他说完看着婆婆的眼神,低下了头。有点害怕不敢再说话。

婆婆的眼神凶的像要把公公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擦了擦手,随口说了句:

“我们一不赌而不嫖的,明媒正娶,又不是跑人家的,不带嘴,带啥,难不成带个娃过来啊!”

然后立马潇洒转身出去了。

我看了看那个大姑,她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赞赏。

我也回给了她一个微笑。

婆婆气的直喘气,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憋了很久,甩出一句话:

“反正今天的碗筷我不收拾了,你们谁爱收拾谁收拾。”

小善拍拍我的手说:“媳妇,你去忙吧!”

然后他说:“没事的,我来刷就好了。不就是擦桌子收拾碗嘛!小事一桩!”

我刚走出门没几步。

就听到小善妈妈吼小善:

“哪有男人做家务的,你就惯着她!”

又听到小善的声音:

“你想干嘛呢,今天大年三十,你没完没了了。”

……

我走到了房间,开了空调。坐到了被窝里。心里想着:“看来嫁人真的要多了解,这个婆婆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什么年代了,还想要我挣得钱给她。做梦呢吧!”

看来以后避免不了一些婆媳矛盾了。小善还不错,目前来看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晚上要守岁,我们卧室里有电视,电视的角度也可以调节。

我靠在小善的肩膀上边看春晚边有点打瞌睡。快十一点了,婆婆在外面咚咚咚咚的敲门:

“小善,让你媳妇明天早上五点起来包水饺。”

小善穿着保暖睡衣,穿了拖鞋,又披了个外套拉着他妈妈出去,又轻轻带上了门。

我竖着耳朵听到外面他们的谈话。

“妈,你今天怎么了,我媳妇他爸妈第一次过来就说过她在家一件衣服都没洗过。让我们都对她好一点,多担待一些。你当时头点的最快。你说她会包什么饺子!你诚心找不痛快呢。你要包,现在才11点,把我爸喊着一起包。”

“你就惯着她。在家不会现在不能学嘛!”婆婆的语气是带着很不满的情绪。

“别说了,现在就去包,我老婆爱吃汤圆。我再搓一些汤圆给她吃。”

然后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应该是到厨房去了。

我就边打瞌睡边看电视。

每年我在娘家除夕都会守岁。所以我哪怕有些困,我也不会睡觉。

没过多久,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响彻耳畔。那噼里啪啦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阵阵传来。紧接着,这边的鞭炮声刚停歇,那边又紧跟着响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时间,四面八方都被这欢快而热烈的鞭炮声所包围,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了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听着这阵阵鞭炮声,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安全感。这种感觉或许正是过年时特有的那种热闹与祥和吧。

人们用鞭炮来驱赶邪祟、迎接新年的到来,也将自已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融入其中。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满心欢喜和对未来的憧憬。

听着鞭炮声,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这时候小善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媳妇,吃点汤圆,暖和暖和。”我接过汤圆,心里满是感动。

“不是要到早上才能吃吗?”我眨巴着眼睛说。

“你快趁热吃吧。我准备了很多呢。放心吃吧!”小善宠溺的笑着对我说。

第二天一早,婆婆居然没再说包饺子的事。或许昨晚小善的话起了作用。吃过早饭,我们去给邻里拜年。路上遇到几个小孩子在玩摔炮,笑声清脆响亮。

小善看了看我说:“想不想玩金箍棒?”

“什么是金箍棒?”我笑着问他。

“就是一种鞭炮,晚上放过烟花,我教你怎么玩。”他双手插兜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着说。

“嗯嗯!”我开心的点了点头。

我们晚上一起看了烟花,放了鞭炮,都很开心,婆婆暂时也没有再说什么挤兑我的话。

初二我回了娘家,和父母哥哥姐姐他们一起吃了饭,下午又回来了。

小善的大姑姐还没回去,这个满嘴龅牙的大姑姐目前还不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了一些她从村头吵到村尾的姑娘。

据说厉害着呢。

“真会享受,静回来吃现成的!”我们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那个龅牙大姑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