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在下人的不断催促之下,快步往公主府的正厅赶去。

杨锐看着下人脸上那焦急的神色,不禁有些预料到此时形势的紧急,尽管如此,但他还是内心有些不屑。

急什么呢,不就是个户部尚书嘛,咱们还是堂堂长公主府的呢,用得着这么怕嘛,人又不是我杀的,再说了,就算这人真是我杀的,难不成这老头还敢以下犯上,谋杀皇亲国戚?

杨锐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似乎有些投入到驸马爷这个身份之中了,完全把自已当成皇亲国戚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公主是皇亲国戚,他这个驸马爷可就不好说了,这得看什么情况,皇帝和他便宜老婆认不认。

来到正厅的门口,只见门口站满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应该是邱洪那老儿带来以壮声势的,杨锐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正厅上首的两个座位上,正坐着长公主以及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

那老者看着尽管年数已经五十出头,蓄发花白,但一身板正的官服,显得他精神奕奕,丝毫不见老态,这人一边不断朝着手中的茶杯吹气,一边与一旁的长公主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细观他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眉宇间略显悲伤。

就杨锐估计,这老头就是邱宁续的老爹,大夏朝的户部尚书,掌管着整个国家的财政,此次前来,必定是兴师问罪来的,要不是面前的是长公主,估计此刻就已经暴起,要杨锐偿命了。

长公主表情凝重,那双美眸不经意间一瞄,发现杨锐已经到了正厅门口,立马喜上眉梢,站了起来,向杨锐这边迎了过去。

杨锐此时心中也是不悦,暗骂不已。

这老头倒是厉害,一来就坐在了上首,把我的位置给抢去了,一点都不给面子啊,你让我坐哪里,老不死的,这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杨锐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个前身,肾虚驸马在京都可没什么地位,别说一个户部尚书了,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六、七品的官员,要不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估计都不会给他半分面子。

“攀龙,你来了啊,赶紧过来,这邱尚书怒气冲冲地赶过来,就说你是杀害他绪儿的凶手,这不是胡闹吗?要不是你当时也是最后接触到他犬子之人,我就要将他赶出府去了。”

长公主修眉紧缩,脸上怒意大增,语气也不甚和善,似乎就算这邱尚书官位再大,她长公主的怒火也不是他能承受的,但却因为杨锐确实是在现场,而且有众多人证所见,才勉强忍下这怒火。

杨锐见这便宜老婆也是十分关心自已,心中甚是感动,随即站到了长公主的身后,两人眼神交流,在别人的眼中,似乎有些眉目传情之嫌。

杨锐面色平淡,对着邱洪做了个揖,淡声道:“不知邱尚书此次前来公主府,所为何事啊?”

邱洪本就内心悲痛,此刻见面前这肾虚驸马居然明知故问,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尽管邱洪对面前这肾虚驸马是十分怀疑,怀疑此人就是杀害他绪儿的凶手,但他也是有点不可置信,因为在整个皇都之中,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这长公主的驸马爷从小体弱多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是个人都能上去欺负几下,要不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估计早就被赶出皇都了。

要知道,大夏朝以武立国,尚武之风盛行已久,像夏攀龙这种体弱之士,根本无法在大夏国生存,更别说做一个驸马了,但奈何长公主对他一见倾心,就认死了他,要知道长公主身份高贵,更是美貌无双,排队想做驸马的达官显贵估计能从皇都的北门排到南门。

奈何落花有心,流水无意,长公主似乎就认准了这夏攀龙,大夏国的皇帝也是一位比较开明、宠溺女儿的父亲,硬是让长公主和夏攀龙举办了大婚,那一日,整个皇都之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当然了,这些人中不包括那些长公主的爱慕者。

这肾虚驸马居然能杀了绪儿?不说绪儿武艺不差,在同辈之中少有敌手,而且随行的还有数位保镖,照理说不应该出现意外的,就算这肾虚驸马使出了吃奶的劲估计都摸不到绪儿的衣角,不管了,绪儿的死总要有人承担的,要是没冤枉他,这肾虚驸马就是死有余辜,要是冤枉错了,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想到这里,邱洪略显狞笑,立马继续一脸怒色道:“驸马爷看来是明知故问了,老夫此次前来公主府,还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我家绪儿与驸马爷到底是何愁何冤,驸马爷要下此毒手。”

此话一出,全场的众人,包括邱洪带来的幕僚在内,都顿时变色,要知道,在没有掌握任何直接证据之前,还没有人胆敢如此给皇亲国戚定罪的,莫不是这邱洪因丧子之痛,脑袋坏了?

长公主闻言也是面色一变,立马呵斥道:“邱洪,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大夏朝有律,凡无确切证据者,不能肆意为他人定罪,如对象是皇亲国戚,罪加一等,如不是念你刚经历丧子之痛,我定要禀告父王,治你个不敬之罪。”

邱洪似乎也意识到自已刚才有些失言,连忙对长公主拱手道歉,毕竟他面对驸马可以不将他放在眼中,但长公主还是让他有所惧怕的。

杨锐此时也完全冷静了下来,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我说邱尚书,你也说了,我与你家犬子无冤无仇,而且,我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杀害你尚书府的公子呢?”

邱洪刚要反驳,杨锐根本不给他机会,立马继续说道:“我是与邱宁绪有过争执,但当场事当场了,邱宁绪也赔了我财物,我完全没有动机也没有必要去杀害尚书公子,我看凶手必定还有其人。”

此话一出,形势似乎在暗中渐渐逆转,在场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觉得杨锐说得似乎在理,但杨锐看向邱洪之时,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沮丧、挫败,反而隐约发现他嘴角略带阴笑。

不好,这老头要使阴招了。

杨锐心情往下一沉,发现情况还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