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不在身边,宗儿也会照顾得很好,不过我答应你,会尽早让宗儿回到你身边的。只是这段时间,你还要受些委屈。”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团圆,我吃再多的苦也愿意。”夏霜儿一脸憧憬,既能做王妃,还能入宫见皇上,这点苦不算什么。
夏霜儿小鸟依人的模样,激起了陆议心中无限的爱意,不顾桂嬷嬷在场,他捏了捏夏霜儿的小脸,“真乖!”
桂嬷嬷假装没看见,对陆议说:“贵妃说了, 王爷如果没有其他事了,就赶紧回去吧。”
两人都是干柴烈火,刘贵妃让桂嬷嬷故意进来,也是担心他俩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桂嬷嬷一开始还觉得刘贵妃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看这架势,才发现刘贵妃真是未雨绸缪,还是母亲了解儿子啊。
“那我先走了啊,你照顾好自己。”陆议又在夏霜儿头上吻了一下,有些依依不舍地道别。
“嗯,你明天早些来看我,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找你说说话。”夏霜儿嘟着小嘴,十分可怜。”
桂嬷嬷看不过去了, 她不客气地说:
“夏小姐,您还是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好好学规矩吧,早点把宗少爷接回来,他那么小,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不好了。”
“嬷嬷说的对,我会尽快把宗儿上学的事搞定,霜儿,你也要加油哦。”
两人这么腻歪,让桂嬷嬷泛起一阵恶心,都是做娘的人了,不为儿子想,倒天天想着自己怎么委屈,也不怪贵妃不喜欢。
唉!
陆议刚用过早膳,就往思恩堂赶,宁婉放他鸽子,这两天太忙,他都没有时间去兴师问罪。
还没到思恩堂,陆议就听到了有小孩子在哭 ,隐约好像是他的宗儿。他遁着声音过去,果然是他的宗儿在哭。
“宗儿,你怎么了?谁惹你了?”看到宗儿的可怜样,陆议一阵心疼。
宗儿一边擦鼻涕一边用手指着一旁的陆耀祖,“是祖哥哥,他打我。”
他这时才发现旁边的陆耀祖。
“是他抢了我的弹弓,还把弹弓踩坏了。你看,”陆耀祖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他的手上,一只竹制的弹弓,已经一分为二了。
“宗儿,不过是一个弹弓,干嘛还要抢啊?”
“我喜欢这个弹弓,可是祖哥哥不给我,他,他还打我。呜呜呜......”
“耀祖,弟弟小,你应该多让着他一点,你额娘没有教你吗?你不仅不让,还动手打人,是谁教你的?”陆议大声质问。
还没弄清事情的缘由,陆议就开始拉偏架了,他把心中对宁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陆耀祖刚才还在打转的眼泪,此刻已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了, 只不过他没有哭出声。
有陆议在,陆耀宗的胆子大了一些,他走上前,夺过陆耀祖的手上的坏弹弓,用力地摔在地上,临了又跺上两脚。
“我的弹弓,我的弹弓,你还我弹弓......”陆耀祖想把弹弓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他拾起已经布满泥的坏弹弓,终于忍不住哇哇哭出声了。
“一个破弹弓,坏了就坏了,有什么好哭的,像不像一个男子汉。”陆议不批评陆耀宗,反而又开始数落的陆耀祖。
偏架拉得是个人都看不下去了。
陆耀祖没有理会陆议的训斥,他突然追上前,狠狠在推了陆耀宗一把,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没有防备的陆耀宗,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你这小兔崽子,打人还想跑!”陆议顾不上陆耀宗,快步朝陆耀祖追去。
可刚跑没几步,就急忙刹住了脚步。
宁婉就站在他前面五六步远,此时陆耀祖已经躲到了她身后。
陆议先发制人,大声地朝宁婉嚷嚷:
“你也不好好管管,这才几天,就开始打弟弟了,以后还了得。”
宁婉早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看着陆议这副无赖嘴脸,想争辩的心都没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恐怕比我更清楚。”她没有丝毫情绪,可声音却冷得可以结冰了。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理会陆议,拉着陆耀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陆议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一直到慈恩堂,陆耀祖还在哭,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是谁欺负我孙子了。”刘贵妃一把把陆耀宗抱在怀里,陆耀宗哭得更伤心了。
看到儿子哭成这样,夏霜儿心疼不已,但她谨记教训,强忍着没有上前安慰。
“别哭了,再哭就成花猫脸了,告诉祖母,是谁欺负你了,祖母帮你出气。”
“祖母,我要把祖哥哥赶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他。”陆耀祖一边抽泣一边说。
“原来是和祖哥哥闹矛盾了,祖哥哥怎么你了,你要把他赶出去。”
“祖哥哥做了一个弹弓,我想要他不给我,我抢过来,他就打我。”陆耀祖还在委屈地抽泣。
“那就是你不对了,祖哥哥的东西,他不给你你也不能抢啊。”比起拉偏架的陆议,刘贵妃有耐心得多,也讲道理得多。
“不,我就要,我要的东西,别人都要让着我,祖母,你怎么向着祖哥哥,父王都说祖哥哥应该让着我,他比我大。”
“那就你不讲道理了,别人的东西不想给你,你抢就是你不对。你父王我也要批评他。”刘贵妃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呜呜呜......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一边哭一边把刘贵妃往外推。
陆耀宗刚才的委屈劲还没过去,现在又被刘贵妃批评,哭得更伤心了。
“以后这个王府都是我的,我要把你们都赶出去。”陆耀宗大声地哭喊。
“放肆,这话是谁教他的,这么小就这么跋扈,长大了还了得。”刘贵妃有些生气了,犀利的眼神望向陆议和夏霜儿。
夏霜儿低着头不敢说话,陆议笑着说:“小孩子的话,母妃不用放在心上,宗儿,以后不许这样说啊。”
“小孩子的话?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儿子,如果被有人心听去会怎样,你是嫌你现在麻烦还少吗?”
陆议不敢再说话,虽然刘贵妃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