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日头,弘枂与湲墁等人都在街市上转悠,为了避人耳目特地换上便服,就连‘尘埃’与‘慕星’剑都未曾佩戴,可还是毫无所获。

“弘枂,我看今日我们收获不了任何了。”

要看街市周边的人渐渐的少了些,湲墁开口道,这申时还未到,大家好像都惧怕些什么似的,纷纷收摊离去。

其中必有蹊跷,可却又如何都发现不了:“不然我们先回客栈,问问师兄那端。”在得到湲墁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二人向‘万家栈’走去。

刚至客栈不一会,外面的天便开始阴沉下来,阴风阵阵,确实给人不好的感觉。

“怎么样,今日收获。”五人坐在一桌,炤明师兄先开了口,显然他们与自己一样,没有收获:“今日未曾有收获。”

“看样子,我们只能等今晚的‘尸人借道’了。”接着炤明的话,弘枂道:“看现在这情景,我觉得这城里的人是知道‘尸人借道’这个事情的,只不过能做到让全城闭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见此,五人相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师尊昨日传来‘密符’,鉑晓掌门已故,让我等解决此事,迅速赶往阴阳盟。”一个沉雷炸的几人嗡嗡作响,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道:“鉑掌门离日召山没有几日,怎会如此。”

望了一眼弘枂,炤章没有回话,因为他也不知,以鉑晓掌门的功力,一般人很难伤的了他,怎会短短几日突然暴毙,炤章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炤星与苏慕已经赶过去了,我们也要加快速度。”

看了几人一眼肯定道,众人对视一眼:“嗯。”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完全阴沉下来,果然,如前一日的笛声又出现在空旷的街市,由远及近,由悠扬至狠戾…

“看…”

果然,一群被吸干了血,眼球凸出,头发花白,没有了自己魂魄的‘干尸’整齐的向前走去。

“跟上去…”

这些‘尸人’目前来看好似没有什么攻击性,一切都听命这支音笛背后的主人,他们的方向是岐山深处,穿过森林,穿过灌木…

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阴风冷冷地刮着,死死的刻着他们的脸,似乎想要把他们的脸皮给割下来。弘枂觉得这些‘尸人’早已把自己的肉~身抛给了无间地狱,只剩下满地的阴寒。

此时的他们耷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这背后之人,利用这些‘尸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回答湲墁的只剩下刺骨的阴风,众人发现,越往里走,越迷雾重重,里方的高大灌木犹如中了魔咒一般,疯狂的起舞,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响遍十里。

‘死亡鸟’也开始唱起了‘死亡协奏曲’。而‘尸人’也开始了他们的猎杀。

“小心…”

只见那些‘尸人’像是跟随着笛声又像是跟随着‘死亡协奏曲’,疯一般的向他们袭来,这时,弘枂才看清,他们有着红色的眼睛,能飞能藏,窜过树梢,寻找猎物,那双红色的眼睛就像又充满了生机,佷亮,亮的犹如天上的星星,佷红,红的让生人不敢直视。

“大家小心,这‘尸人’背后的人出手了。”

只见五人靠在一起,抬眸望着这高不见云端的怪丛,阴沉的微光笼罩着这片奇异的森林,突然,笛声沉寂,‘尸人’也没了动作,这里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

“看样子,这是在给我们警告,让我们不得跨过岐山地界,否则死。”好一会,‘尸人’不见了踪影,迷雾渐渐散去,五人方才看清眼前之物,一株株巨大的香樟树突现在眼前,树皮是墨绿色的,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

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恰如龙的叹息声。

“这里已到达‘圣灵渊’地界,我们不便再往前,以现在情况来看,凭我几人之力,无法制服。”

想了一会,炤章接炤明话道:“我等兵分两路,我与炤明回日召向掌门汇报情况,弘枂与湲墁前去阴阳盟,师尊与炤星会与你们汇合。”

众人点头,开始在荒丛中寻找出路。

荒林之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看上去阴森可怖,神秘莫测,据当地人说很少有人敢到这片荒芜里去,因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炤星,你觉得鉑掌门之事,会是何人所为。”

二人到了阴阳盟脚下便不再方便御剑前行,只好停下徒步走上去,好在阴阳盟并不如日召那般高大,从底下看去,可以望见阴阳盟的影子。

“不好辨别。”听至此,苏慕晃了晃手中的竹笛,只见‘惦念石’闪着蓝光:“哎,炤星,你看,它在发光哎。”

越往上走,蓝光越强:“它主人应该在附近。”

抬着疑惑的眸子望向炤星,而后向山上看去。

“来者何人。”还没到山顶,在结界处便被人拦了下来,一袭黑衣,白色发带,右肘一圈白色圈带,脸色凝重。

苏慕与炤星对视了一眼,看样子鉑晓真的故去了:“日召炤星,苏慕前来拜祭。”

苏慕学着炤星的样子,举手作揖,抬头看了眼前人一眼,只见他的眸子在炤星和自己的腰侧望了一眼,而后侧身示意二人进入。

看样子,日召的长幼有序,尊卑贵贱是以腰间的佩饰来判别的,在金银叶的时候他有想过,没想到不参与天位排选的人以玉佩衡量。

进入结界后,整个阴阳盟都陷入深深的绝望,没有任何生机,也没有多少弟子在四处,看样子应该都在前厅,想着苏慕便跟着炤星的脚步向前走去。

还没进入,便看到里面两侧跪了一群人,以鉑睫与鉑曜为首,虽低着头,但面容憔悴:“鉑眠呢。”

苏慕低声道,跟炤星对视了一眼,提步走了进去,取过一旁的‘烛香’走了上去。拜了几拜,才回过身去与鉑睫搭话:“节哀,顺变。”

只见鉑睫点了点头:“我让其他师兄弟帮二位安排住处,我这边处理好相关事宜,再去拜访二位。”说着,招呼过一旁的师弟,苏慕与炤星相望一眼,也便接受了。

虽说‘惦念石’的蓝光很强烈,但苏慕在这前殿之上确是没有见到薛灵沄的,直到戌时鉑睫的到来,跟在他身后的可不就是一袭红衣,张扬自信的薛灵沄。

“让各位久等了,多有歉意,还望各位见谅。”见鉑睫拱手作礼,苏慕急的一个脚步,便把他扶了起来:“鉑睫师兄太过见外,今日之事都不是你我想见到的,还请节哀。”

“嗯…”而后带着苏慕等人坐在了一旁的木桌旁:“师父之死太过突然,很多事还未来得及操办,如今大师兄他又…又被废了功法,关押至‘净水台’,实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净水台。”苏慕疑惑道。

“对,‘净水台’是阴阳盟的禁地,没有师父允许,其他人不得进入。”

想了一想,苏慕又问道:“鉑晓掌门死前是否有异常。”而后看了一眼坐在鉑睫身侧的薛灵沄,今日她的话甚少,与往日不同。

“没有,那日碰见师父,他刚从‘净水台’返回,而后回了房间,竖日便故在房中。”苏慕看了一眼薛灵沄,企图从她的眼中得到点信息的真实性,不是苏慕不信任鉑睫,而是这件事情确实太过蹊跷。

只见薛灵沄在接触到苏慕的眸子后迅速移回,搞得苏慕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为何不见鉑眠出来拜祭。”炤星问道。

“不知,鉑眠只说,他需反省赎罪。”苏慕与炤星对了一眼,企图再问些什么,只听炤元沉声响起:“死者为大,需敬畏。”

苏慕撇了一下眼睛:‘得,找事的又来了。’

“拜见师尊…”苏慕慢悠悠的举起了手,话说的容易,不应该查清楚鉑晓的死因吗。

“不用多礼。”苏慕还准备开口问些什么,只见炤元一个眸子瞪了过来,便悻悻的闭上了嘴。

“既如此,我先行离开,过几日便棺葬,还请劳烦各位停留几日。”说完,鉑睫便拜了拜礼退了出去。

瞥了一眼炤元,索性,苏慕走至床榻,懒散的躺了上去,脚胡乱的耷拉着:“明明有问题,有人非不让查,真不知道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苏慕,不得无礼。”耳边传来炤星柔音:“好。”苏慕接了一句。

可能是被苏慕气着了,也可能是不想跟苏慕掰扯了,叫上炤星便走了出去,瞬间屋室只留下苏慕与薛灵沄二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两腿相搭,慢慢摇晃着腰间的‘绾玉’,两眼看着头顶这纱帘,只听薛灵沄那端调了个姿势的动响:“他未说谎,事实确实如此。”那就奇了怪了的念头从苏慕脑海中跳出。

如若如此,那鉑晓真真的是顺亡,也没有理由的:“死因呢,你既然出现在此,不应该什么都不知晓吧。”苏慕也调了一个姿势,右肘撑起发丝看着对侧的薛灵沄,左手摇了摇手中的竹笛,‘惦念石’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二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彼此,最后的最后,薛灵沄还是输了:“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前几日鉑晓掌门传送‘密符’告知,有要事相商,让我爹来此一趟,不巧,我爹自‘天位大选’后便进行闭关,所以由我代劳走这一趟。

望了望苏慕的眸子继续道:“我赶至此时,鉑晓掌门已然遭到暗杀,你莫不是怀疑我。”薛灵沄语气焦急道。

苏慕噗的一声,从床榻跳起,而后走到置台一旁捡了一块小糕点送至自己的嘴中,模糊不清道:“我是如何想你,你一听便知,何苦多此一举的来问我,你说你赶至此,鉑晓掌门便已然身亡,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他是被暗杀的呢。”

面对着苏慕的步步紧逼,薛灵沄微皱了秀眉:“我前一晚去过灵堂,看过鉑晓掌门的尸体,有异样。”本来苏慕便想着,再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便夜探‘慰灵堂’,看样子现在是必须这么做了。

“对了,这块石头,听说名唤‘惦念石’,是一块汲取日月精华,聚山川灵气的灵石,如此贵重,我看我还是赠还与你最为稳妥。”

说着,苏慕忽然转换话题,聊起了‘惦念石’,正如他所说,如此贵重还是增还与她比较稳妥,让薛灵沄更加气愤的是,这确实也是他心中所想。

“药王谷所规,赠出之物,无需回收,如若苏慕少侠不喜此物,那便扔了吧。”说着,薛灵沄提着步子便走了出去,苏慕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哎,你不收便不收,走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

握着手中的竹笛,再看看尾部挂着的‘惦念石’,苏慕微了微眸子,一脸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