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平生哪见过这种扮相的人,简直如同大白天见了鬼一样骇人。
“你特么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那白头老者的咳嗽声更大了。“你…你…竟敢说咋家是个玩意?”
他强压着怒火说道:
“咋家正是先帝爷的相父,中常侍张让!”
吕布听见‘张让’的名字,更是吓了一跳。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张让不是早几年就跳河死了吗。
原来中平六年之时,何进谋诛宦官,张让保着小皇帝刘辩出逃,半道上走投无路,只好自已投河而死。
张让似乎瞧出了吕布的疑虑,冷哼道:
“你们都以为咋家死了,可你们只顾的争权夺位,谁又真的去河里捞过咋家?”
“要不是匈奴右贤王于扶罗救了咋家,咋家恐怕就是孤魂野鬼了。”
“不过,咋家总算帮着于扶罗夺回了单于之位,现在该叫他于扶罗单于了。”
董璜所处的这个三国世界,似乎是一个平行世界。
某一些已知的历史真相在这个平行世界中发生了微小改变。
就比如,张让在这个世界里被于扶罗救下。
于扶罗本来是匈奴的右贤王,也是匈奴单于的继任者。
他受命攻打张纯时,十万匈奴人趁机反叛,杀害了他父亲羌渠单于。
最后,他这位匈奴继任者只能流落在外,却又不巧救下了张让。
张让自小在皇宫长大,颇懂些机关巧诈,其恶毒狠辣不亚于贾诩李儒之流。
最后在张让的辅佐下,于扶罗成功夺得了匈奴单于之位。
所以这个世界的微小改变,正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引发了匈奴人祸乱天下的局面!
可怜的吕布成为了这一局面的第一位见证者,他面前的张让就如一位回到人间的恶魔,开始鞭打这个世界。
吕布这时早就冷汗直下,强自镇定道:
“张让你死便死了,竟敢带着匈奴人南下抢掠!你特么还是汉人吗?”
“汉人?”张让咯咯一笑。“就咋家这残缺的身子,你们何时把咋家当做汉人。你们只不过把咋家当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张让说笑着,眼神突然变得恶毒,赌咒道:
“咋家现在要把你们这些汉人尽数杀死!”
“什么?”
吕布被张让恶毒的样子惊到,不觉退后几步,不巧撞上了几位大汉。
吕布刚想回头,那几名大汉就一把夺了吕布的方天画戟,紧接着就把吕布生生架了起来。
吕布九尺的身长,哪里想到会被人架起来。
他赶忙回头一看,吓的叫了出来。
“窝草!你这都是哪找的大汉!”
只见这些大汉身长都在一丈开外,几个人站在吕布身后就如一道遮天蔽日的墙一般。
他们浑身的力道似乎不亚于吕布。
只不过,武艺应该比不过吕布。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偷偷来到吕布身后,先夺下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咯咯……”
张让就像一个母鸡似又笑了起来。
“这些都是咋家特别找来的亲卫,刚才咋家和你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叫亲卫偷偷来到你身后,夺了你的方天画戟。”
“谁不知道‘飞将军’天下无敌,咋家可不想做你的戟下亡魂。”
吕布总算见识了张让的计谋诡诈,但他还是心有不甘道:
“你就算是再会算计人,恐怕迟早也是要叫董璜算计的!”
吕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董璜确实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对计谋诡诈的认知。
为了能成功恶心到张让,吕布不惜称赞一番董璜。
“董璜吗?”张让咬牙切齿道:“不就是董卓的侄子,一个只会狐假虎威之徒,又怎么能和我比?”
吕布大笑道:“确实不能和你比,你可是个阉人,连那玩意都早让人割了。”
吕布只顾得恶心张让,哪成想已经成功激怒了张让。
“混蛋!”张让扯着嗓子叫道:“你以为是咋家愿意割的吗?你竟敢取笑咋家,等咋家攻下长安,也让你做一回阉人!”
“阉…阉…阉人?”
这一回吕布的嘴都不利索,浑身都似瘫软下来。
突然,吕布心中一股出自本能的东西蓬勃而生。
既然张让都做过先帝的相父,那么我吕布拜张让为义父应该也不过分。
反正我已经拜过丁原和董卓,再多一个张让,不就是被人骂做‘四姓家奴’嘛。
只要能活命,只要不做阉人,我吕布甘愿背上这个骂名!
“你们轻一点,轻一点。”
吕布先对身后的几名大汉说完,又对张让笑道:
“你有匈奴大军做臂膀,我有天下纵横的武艺,只要我们二人合力,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哦?”张让似乎早就知道吕布会这么说,不急不躁的说道:“我要这天下有何用?我只要杀掉董卓。”
刘辩刚坐上皇帝不久,就遇到了董卓进京,祸乱朝堂。
董卓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朝堂,就私自废了刘辩,改立刘协为皇帝。
刘辩被废之后,董卓仍没有放过他,派李儒过去,逼着刘辩自尽。
张让虽是一个区区阉人,却把刘辩当成了自家孙子看待。
刘辩的父亲刘宏叫张让为相父,那么刘辩理所应当就是张让的孙子。
所以,自从张让得知董卓杀害了刘辩,张让就一门心思要替刘辩报仇。
“杀董卓?”
吕布大吃一惊,董卓是他的义父,这要是再杀一位义父,吕布这专杀义父的名号怕是丢不掉了。
“不错。”
张让凝视着吕布,一字一顿道:
“要是‘飞将军’敢去杀董卓,我或许会考虑收下你做义子。”
吕布瞪圆了眼睛,咬破了嘴唇,在心中反复挣扎,到最后冲张让抱拳拱手道: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张让铺开的这一张大网终于可以收网了,他看着网中的猎物,阴恻恻笑道:
“好,很好,吾儿奉先就随我杀掉董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