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又变回了现在的样子,它向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所过之处,都变回了我刚到公寓的样子,窗外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明亮。

我下意识的接住了它,放回卧室中去。

我抬起自已的双手,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手是如此的修长细嫩,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弹奏而生,为什么天底下总会有一些童年就开始被社会毒打的人呢?他们本该在最无忧的年纪里享受最纯粹的美好,却要承受大人的自私,贪婪和欲望。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敲门的声音,我想说一句来了来了,但发现我的舌头与嗓子极其的不配合。我努力的想要发出“了”的音,但先把舌尖卷曲在发音对于现在的我却非常困难。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快步走出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蘑菇头的小男孩,身后背着一把较小的吉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光头的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吧。

“林老师,我来了!”他笑嘻嘻的说着,他张开双臂就抱住了我的腰。我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行了行了,赶紧上课去吧,看见林老师比看见亲妈都亲!”那个男人说道,还顺步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我指了指身后的凳子,示意他过去上课,刚才的一切我不仅得到了那个女孩的一些记忆,还有很多吉他的知识与演奏技巧。教一教那个小男孩还是勉强可以的,何况我还不用说话,那个小男孩貌似也知道我不会说话的事情。

“林老师,我想学这个!”他将那个小本子翻开后递给了我,上面是他摘抄的谱子,甚至六线谱都是他亲手画的,我点了点头,把本子放在了谱架上,弹了起来。

那个小男孩不知是为了追求个性还是真正的喜欢 ,他想学的歌曲,竟然是周董的《晴天》。这首歌不知是多少人的青春代表曲,又是多少人的初恋回忆杀。我亲自将他弹出后才发现他是这么的好听,一丝成就感涌上了心头。

突然想到现实里网上什么火就听什么的我,原来竟是如此的可笑。

我为什么要别人来确定自已的审美?为什么有些歌曲自已觉得很好听但因为小众而没有多听几次?我很怕被孤立被冷落而努力的向各种圈子里融入着,丢弃了自已的兴趣爱好努力和周围同化着,却又因此把自已变得狼狈不堪。

这是多么荒唐可笑和愚蠢。

原来我丢弃的不是个性,而是主见。

想到这里我弹奏的手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心情逐渐复杂了起来。

一脸敬佩的李思泽给我鼓起了掌,而那个光头的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一动不动。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

这个画面让我有些恐怖的熟悉感,这与刚才坐在餐桌上自顾自吃饭的中年男人竟有些许相似。而且他们的发型也出奇的一致,还有那同样看起来就像反派的相貌。

难道?我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还好,都是虚惊一场,他的脸上没有刀疤。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了,那首歌曲李思泽也基本练熟了,他此时正把他的吉他放进琴包里。我帮他把琴背到了肩上,那个男人却突然走了过来。

“你先下去吧,去下面等着我,我有几句话要跟林老师说。”

有话和我说?和我一个哑巴有什么话可说的?李思泽下楼后,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他跟我说着我教的怎么怎么好,他儿子弹的如何如何棒。夸我细心文静有耐心,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重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向我逼近,这一幕傻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但我还天真的有些侥幸认为也许是我岛国小电影看太多想歪了。

他边说边向前挪动着,像极了戴夫爱种地里的僵尸。他向前,我后退,我们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我猛的发现,我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卧室里。他的眼神越加狂热,直接卸下了伪装,一把把我推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