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暮雪回家的这两天,时常看见南宫亦悦板着一张脸站在自已的房门口。
“你现在倒是不怕我了?”纳兰暮雪正由丫鬟们伺候着穿衣服,南宫亦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口。
听到声音的南宫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南宫亦悦探究的目光在纳兰暮雪身上打转,说来也奇怪,纳兰暮雪出去一趟回来,感觉比以前多了点人情味,终于不再是成日端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莫非这就是爱情的功劳?
当然,这些话南宫亦悦还是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
“你看着我做什么?”
南宫亦悦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心虚,她黑色的圆滚滚的眼珠在四周打转,“没什么,看你好看。”
后面这半句话当然是南宫亦悦的肺腑之言,纳兰暮雪的美貌在长安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几日,除了吃饭的时候,纳兰暮雪也没怎么见到南宫珉的身影。
纳兰暮雪当然不是思念他,只是好奇他这一天天的都在忙活什么。
这边刚想着,曹操的身影立马就出现了。
“爹。”南宫亦悦连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南宫珉看了她一眼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和你姐姐说。”
“哦。”南宫亦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
“每次都这样,明明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南宫亦悦一出门,就看到站在拐角处的康娉。
康娉的眼神中有几分心疼,但目光却不是看向南宫亦悦,而是望向纳兰暮雪的房间。
“娘,你怎么了?”
康娉摇摇头,长安城权贵人家的孩子,又有多少感情能由得自已做主,大多都是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没什么。”康娉实在不愿让南宫亦悦这么小便接触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
“娘你快说呀,你脸上就差写着几个字:我有心事。”康娉越是不说,南宫亦悦越要一探究竟。
“欸.......”
康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爹有意将你姐许配给瑞王之子。”
南宫亦悦记起来了,“那不就是大理寺少卿纳兰德?”
“身份倒是匹配。”南宫亦悦开始较量起来,但立马反应过来,“可是姐姐她有喜欢的人了啊!”
话一出口,南宫亦悦立马用手捂住嘴,自已刚刚是不是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然而,康娉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顺着南宫亦悦的话说道。
“娘,你怎么知道的?”南宫亦悦狐疑道。
康娉会心一笑,“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谁还没个春心萌动的时候。”
说完这话,康娉转身离去。
南宫亦悦越想越不对劲,“娘这话好像是有什么故事啊......”她拼命追上前去,“等等我!”八卦之心燃起,她定要去问个清楚。
房内,原本平静如水的纳兰暮雪在听到南宫珉的打算后,“噌”一下站了起来。
“爹,你说什么?”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纳兰德的身份也不算辱没了你。”南宫珉始终低着头,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嫁女儿就和在菜市场卖菜一样简单。
“爹是真的为了女儿考虑,还是为了自已?”纳兰暮雪讥讽道。
“放肆!”被戳破心事的南宫珉恼羞成怒,“三从四德都学到哪儿去了?在家就是这么臆想长辈的?”
“爹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住口!”南宫珉横眉竖眼,“你说的可是纳兰谦?”
“我告诉你,你就算不嫁给纳兰德,也不可能嫁给他!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纳兰暮雪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一直知道在南宫珉的眼里,婚姻从来都是政治路上的踏脚石,从前她的母亲是,她自已亦如是。
既然如此,纳兰暮雪也不打算继续维持眼前的平和,虽然这很有可能为她带来杀身之祸。
纳兰暮雪一挥衣袖,转身坐了下来,“爹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
南宫珉的眼神一冷,他虽有些真才实学,但若不是纳兰瑶,确实也不能那么快地爬到丞相的位置,这在长安城,但凡呆的年头久一些的人都知道。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纳兰暮雪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南宫珉一时间不知她到底有何意图。
所以,南宫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纳兰暮雪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