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跟前这位是萧诀的通房丫鬟,难怪如此嚣张。

只可惜,空有副美貌躯囊而已。

“你们院里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洗坏了我姐姐的衣裳。”

“如意跟如玉是雍王府的一等丫鬟,你们竟也敢顶撞。”

“传出去,外面的人该怎么说忠肃侯府,没教养,没规矩?”

“我这就去告诉爹爹,让他定要狠狠责罚你们。”

萧絮一番话说完,狠狠吐了口浊气。

雪怡只觉后背一凉,她只是不想院里的人落了脸面,叫她没脸,结果却被萧絮啪啪啪打脸。

萧栀是王妃,言谈举止可没萧絮这么冲。

她一步上前,接过萧絮怀中的婴儿,神色温柔,“一点小事,按府中规矩办事就好。”

“我既是外嫁女,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意,你去前院知会一声,大老爷身边的人,自然要交给他处置。”

说完,再不理会雪怡一帮人,浩浩荡荡进了里屋。

雪怡气的吐血,暗暗瞪了身后的小丫头一眼,只觉一股没来由的火气无处可撒。

“还不快滚回去。”

归来堂。

听着如意的禀报,萧玦只觉脑壳有些疼。

几件破衣裳,还要闹到他面前。

萧栀是处理不了吗?

原打算换身衣裳,去军营练兵,结果却被雪怡死死拦住。

“老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说完还暗暗瞪了如意一眼。

她身后的小丫鬟瑟瑟发抖,刚刚老爷那眼神,实在太吓人。

萧玦只觉心口堵得很,若不是顾及形象,连滚字都骂了出来。

听着如意将事情如实说完,萧玦暗瞪了一眼雪怡。

雪怡这才察觉到触怒了老爷,不敢吭声。

今儿个这脸面算是丢完了,改日她得找找她的好姐妹,看看怎么挽回萧玦的心。

雪怡摸了一把那张漂亮的脸蛋, 不甘心写满了整张脸。

廖氏人老珠黄,自从怀孕后,老爷便再没去倚兰院过夜。

只是偶尔会叫她伺候,可她那些功夫,远不及外面那些烟花柳巷的女子厉害。

这般想着,雪怡咬碎后槽牙,她能混到如今这身份,已是不容易,绝不能叫萧家的姑娘们毁了。

“哭哭啼啼有什么用?还不快认错?洗坏了王妃的衣服,还有理了?”

萧玦看着眼前跪的笔直的两个丫鬟,忽的又心生怜悯。雪怡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又是尽心伺候,比起廖氏,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厢,雪怡看着那嘚瑟的如意,闭了闭眸,终究还是磕头认错。

如意可不想认,只是这里是萧府,她也不敢生事。

萧玦给足了萧栀面子,罚了二人一个月的例银,还让二人去浆洗衣裳一个月。

雪怡一看到头的好日子飞了,只觉两眼发晕。

如意对这结果很是满意,回去便禀报给了萧栀。

午后,下起了丝丝细雨,秋日的爽感沁入体内,只觉凉嗖嗖的。

萧栀给萧沅沅套上了银狐披风,不让妹妹吹到一点秋风。

廖氏原是不想让萧沅沅出门,奈何这个小八卦一直望着窗外的蓝天,还一直说这府里的风景看腻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顺带瞧瞧外祖父的身子。

便只好让承毓跟着萧沅沅,一路随行照顾。

拥挤的马车内,萧栀跟萧絮同坐一边。

承毓抱着萧沅沅坐另外一侧。

萧沅沅小小的手时不时的扒拉窗帘,那胖乎乎的小手几次碰壁,直逗得萧栀两姐妹没开玩笑。

“六妹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萧沅沅也笑了,露出浅浅的梨涡。

马车一路行至一条窄窄的小巷旁放才停下。

车夫将马车拉去了西边的马厩停着,萧栀带着一行人敲廖府大门。

开门的是一名小童,一见来人,便赶紧低着头进去通报。

来迎接的是廖府的管事,在府上做活多年,便随了廖姓。

廖管家一路带着,穿过二门,来到前院。

前院的大厅中,坐着一名老妇人,以及一名容貌不算出众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眼神中闪着戾色,看的萧沅沅头皮发麻。

【这位老太太一看就是外祖母了,瞧那硕大的身形,便知日子过得极为享受。】

萧栀两姐妹率先给老太太请了安,方才坐下。

欧阳氏眼睛眯成一道缝,细细打量着萧栀两姐妹。

“外祖母,孙女今儿个来,是想瞧瞧外祖父。”

“不知祖父的病怎么样了?”

萧栀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欧阳氏眼睛眯了眯,示意婢女奉茶。

滚烫的茶水晕了开来,散发出阵阵茶香。

欧阳氏不说话,睨了身旁的嬷嬷一眼。

嬷嬷会意,上前恭声道:“回王妃,老太爷的病快好了,您无需担心。”

“哦?”萧栀看着老嬷嬷斜眼盯着外祖母瞧,便知有鬼。

只是她也不说破,起身就着如意的手道:“那还不快带我去瞧瞧。 ”

“这?”嬷嬷踌躇了会,眼神有些闪烁。

欧阳氏这会方才开口道:“驷哥儿,你带栀姐儿跟絮姐儿过去瞧瞧老太爷。”

欧阳驷一听,喜上眉梢,立刻笑着答应了。

萧栀望了一会外祖母,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很是冷漠。

萧沅沅不禁吐槽。

【我记得原文中, 这位外祖母是继室,原配因着跟外祖父去江南游玩, 被一群盗匪所劫杀。】

【当时母亲还小,不记得那么多事。】

【这位外祖母上任后,对母亲也还算疼爱,只是她膝下无子无女,便将哥哥的孩子留在了府里。】

【那欧阳驷也是个混不吝的,仗着姑母的宠爱,为非作歹,为虎作伥。】

【通房妾室养了不少个,正室却是至今连个着落都没有。】

【老太太心慈,给他张罗婚事,暗地里找了不少媒婆,那些姑娘家家的,一听人家养了一堆通房,便吓得不敢嫁。】

【我去,笑死我了,这个欧阳驷, 还真的有够没出息的。】

【养这么个废物在府里,也不知老太太图的什么心思?】

萧栀两姐妹一听,齐齐朝萧沅沅投去了个吃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