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姐,怎么回事?”

陈安生一脸惊奇。

“没跑了,应该是他了…不过…”董夕颜刚要说,房间里忽然传来董雨的哭声,两人一惊,赶紧跑进去。

陈安生的速度更快。

进门后,就看到董雨蜷缩在床上大哭。

陈安生没来由一阵心疼,赶紧上前:“小雨,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是你吗,我肚子疼!”

“爸爸?”

陈安生呆了,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的想要解释,董夕颜已经过来把董雨抱到怀里,柔声安慰着。

“小雨,乖,不哭…爸爸妈妈在这里呢.”

“真的吗?”

董雨好像突然忘记了疼痛,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陈安生,带着无限委屈。

“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吗,为什么你一直不来看我?”

“妈妈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要等小雨长大以后才会回来,小雨现在长大了,爸爸,你别再去工作了好吗?”

“额…”陈安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也不忍心说什么。

实际上,他已经知道,董雨并非董夕颜的亲生女儿,而是董夕颜来临江后领养的孤儿。

“好,爸爸不走了,以后爸爸常来看你,现在咱不哭了好吗?”

“你告诉爸爸,哪里不舒服.”

“真的吗?”

“真的,爸爸不骗你.”

陈安生感觉自己有点像在犯罪,这么欺骗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滋味。

可面对董雨那双明亮而又充满渴望与委屈的眼睛,他也说不出其它残酷的话来。

“太好了,妈妈,你听见了吗,爸爸说他不走了,以后常来看小雨呢…”董雨破涕为笑,非常高兴。

“呵呵,听到了,妈妈当然听到了。

不过小雨也要乖,要听话,不然的话,爸爸就生气了,就不来看你了.”

“不会,不会…小雨一定会很乖,很听话的.”

“呵呵…”董夕颜笑了起来,可眼睛却是通红的,眼眶早已经被泪水给湿润了。

“颜姐,我来…”陈安生适时抱过董雨,把她放在床上,“小雨乖,你再睡一会儿,睡一觉,醒来以后什么都好了.”

“可是小雨睡着了,爸爸不会走吧?”

“不会,爸爸不骗你,来,咱们拉钩.”

一只大手一只小手勾起了小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大一小,脸上尽都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陈安生却满心酸楚,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像董雨这么小,开始懵懂的时候,也常常想着要爸爸。

那时候母亲张素兰也是想着各种各样的法子来安慰他,他懵懵懂懂,根本不会明白爸爸其实早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悄悄按了一下董雨的睡穴,董雨睡了过去。

“颜姐,小雨被人下的毒素之前已经被我用针灸术驱除了,但毕竟她年纪尚小,有些残余毒素还是对身体造成了一些损伤.”

“我现在给你写个药方,你到回春堂或者百草堂去把药抓回来,我给她煎药…”“好,我这就去.”

董雨也是干脆利落的人,听后马上转身就走,但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

不容陈安生反应过来,如燕投怀般的扑进了他的怀中,头一抬,吻住了他。

“啊…”陈安生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直了。

好久,唇分。

董夕颜红着俏脸,眼神湛湛的道:“弟,谢谢你!”

这才转身离去。

陈安生看着她背影消失,才下意识摸了一下嘴唇,仿佛犹有余香,不禁苦笑。

然后忽然想起,貌似他还没给她药方呢?急忙要追出去。

手机却响了,是董夕颜,她也想起来了,药方没给呢,无奈,陈安生只好将药方写在飞信上发给她。

一个小时后。

董夕颜把药抓回来了,陈安生开始给董雨煎药。

董夕颜在旁边看着,那种眼神简直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般的火热,简直要把陈安生给化开了。

陈安生尴尬得实在受不了,不禁出言道:“颜姐,你能不能出去看电视啊?”

“电视不好看,我很多年不看电视了.”

“看报纸也行啊.”

“今天的报纸我一早就看过了.”

“照顾小雨呗…”“小雨在睡觉,我怕吵着她了…”“那…那你去玩手机啊…”“你觉得手机有你好玩吗?”

“我…好吧,你赢!”

紧赶慢赶的,两个小时后,陈安生总算把药鼓捣出来了,个中滋味简直无法言说。

他制作出了两种药,一种是膏药,贴背拔除残余毒素,一种药汤则需要喂服。

陈安生又把董雨唤醒,温声细语的让董雨配合着贴药喝药,才又安排董雨睡下。

回到客厅,陈安生已是满头大汗。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颜姐,小雨睡醒之后就会好很多了,三天之后我再来一趟,基本就没事了.”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董夕颜仿佛能看穿他心底似的,白了一眼:“干嘛,瞧把你吓的,好像再留下来我能把你吃了似的.”

陈安生干笑道:“哪能呢,颜姐你又开玩笑.”

“得了吧你,要走就走,我才懒得留你。

不过走之前,你得告诉我啊,方氏那边我怎么处理.”

“我可不想把方氏整残了之后,又被你埋怨.”

陈安生怔了怔,问道:“已经停业整顿了是吧?”

“嗯,是的,还要继续吗?”

“或者我出钱,直接把方氏买过来,一把把他们老底抄完了,到时候你再把方氏给你老婆送去,她就翻身做主了,肯定特高兴,啧啧,完美!”

陈安生不由翻起白眼:“得了,真要这么做,方氏那些人估计得天天跑我家里去闹,我可不想被那些人烦死.”

“飞鹰会的麻烦还没解决,现在又停业整顿,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行,差不多得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敲他们一笔就算过去了.”

“行,你说了算.”

董夕颜笑笑,不以为意,事实上方氏那种小豪门她根本不放在心上,收拾方氏只不过是为陈安生出气而已。

陈安生摆明了还不想对方氏赶尽杀绝,她又岂会蠢到去触他的霉头,惹他不开心。

“总之,还是那句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是主心骨!”

董夕颜眨巴了下眼睛,又来了句近乎火热的表白,吓得陈安生拔腿就走。

“诶,你等一下,跑那么快做啥?”

“还有事问你呢.”

“啊,还有事?”

陈安生摸不着头脑。

“明天我应该会约飞鹰会、铁拳会的人吃饭,听你的意思跟他们挺熟,你要不要一起来?”

陈安生想了想,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明天一早还要去人才市场找工作,没空,就这样,颜姐别送了!”

说完,闪人,一秒不带含糊。

董夕颜气得直跺脚:“哼,怂包!”

但马上就又笑了起来,如若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