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娉正着急的不知所措,不找大夫来看这毒可怎么解?找了人过来,又怕损害南宫亦悦的名誉。

南宫珉背对着康娉站在那里,最后决定:“找大夫过来吧,我南宫珉的女儿岂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康娉听着,咬了咬牙,正打算吩咐人出去,外面有下人通报,“老爷,夫人,刑部侍郎着人送了药过来。”

“刑部侍郎?”南宫珉的瞳孔一缩,这不就是纳兰谦。

康娉一听到有药,也没时间细想,直接打开了门。

“这是我家主子命我送过来的,大小姐已经服下了。”小九的后半句是为了打消康娉的顾虑。

康娉接过药,原本确有顾虑,但听到纳兰暮雪已经服下,心中的疑虑全都打消,“替我谢过你家公子,改日我必登门道谢。”

“她应当还好吧?”门虚掩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南宫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小九问道:“小雪还好吗?”

小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小雪是谁,后来一想纳兰谦也是这样称呼纳兰小姐的,随即了然。

“老爷放心,我家少主一直盯着呢。”

南宫珉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嘴巴时张时合,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吃了解药的纳兰暮雪,出了一身汗后,人渐渐恢复神志。

她记得,纳兰谦一直在给她擦汗,一直握着她的手。

纳兰暮雪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纳兰谦撑着手在床边,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她伸出手,不自觉地触碰了下纳兰谦的眉毛。

“睡梦中都蹙着眉,看样子今日的惊吓确实有些大。”

“你醒了?”看到纳兰暮雪睁开眼睛,纳兰谦的眼里又是惊喜又是心疼,“可好些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的?我让齐叔再过来看看。”

“没,没。”纳兰暮雪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直视纳兰谦,躲在被窝里道:“我没事,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

纳兰谦的手突然碰上纳兰暮雪的额头,惊呼出声:“怎么还是这么烫?难道发烧了?不行!我找齐叔来看看。”

“别!”纳兰暮雪这才探出头来,拉着纳兰谦的手,小声道:“我......我就是......”

“怎么了?”纳兰谦担忧道,“难道是烧糊涂了,说话怎么都不利索了?”

纳兰暮雪抿着嘴,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豁出去了!”

“今天的事情非我所愿,我是被药控制了,马车上的事情你就忘了吧!”纳兰暮雪闭着眼睛吼出这句话,立马又将头埋进了被窝里。

“怎么还没有动静?”纳兰暮雪心中疑惑。

纳兰暮雪这一顿输出,把纳兰谦整懵了,他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纳兰暮雪所说是什么事情。

他一阵低笑,引得纳兰暮雪又羞又气,在被窝里气鼓鼓道:“不许再笑了!”

纳兰谦轻咳一声,止住笑,想扯开覆盖在纳兰暮雪脸上的被子。

谁知道纳兰暮雪的力气挺大,纳兰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扯开,又将纳兰暮雪的头扭到自已这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知你是被药控制,但我却不是。”

“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面对纳兰谦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纳兰暮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

“少主,王爷来了。”有声音从门口传来。

纳兰谦替纳兰暮雪掖好被子,“我先出去一下。”

“好。”

看着纳兰谦转身出去,纳兰暮雪只觉得困意再次席卷而来,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纳兰谦轻轻地关上门,看到纳兰暮雪又睡了过去,露出一抹笑。

“父亲。”

“小雪怎么样了?”

纳兰谦望着屋内的方向,“人已经没事了,但看上去有些累,需要休息。”

“那就好。”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纳兰靖一挥手,旁边的人都退了下去,纳兰谦自觉地接过,推着纳兰靖慢慢往前走。

“自是要讨个说法。”

半晌,纳兰靖方答道:“但极有可能无疾而终,那人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定不会留下把柄。”

“我知道。”

“只不过父亲你知道的,旁人若寻了我的不痛快,我定也是要让他不痛快上几分。”

“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幸好,小雪没出什么事情。”

纳兰靖听着,神情有些恍惚,他年少时也如纳兰谦这般意气风发,但最终落得个这般下场,一时间他自已也不清楚这种性子究竟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