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月打量的眼神在那宫人身上打转,“这宫女不像是皇后宫里的。”
她抬头看了莲心一眼,“小心跟着。”
“是。”
自那日杨文煊自报家门,纳兰谦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便让小九去打听一下情况。
“少主,我和你说。”小九刚从外头回来,还气喘吁吁,但脸上的兴奋劲明显还没有褪下去。
“那条街上的人,对杨府的事情是了如指掌,个个说起来都义愤填膺,替那杨文煊打抱不平。”
“原来,那个国子监祭酒杨康出了名的宠妾灭妻。”
“自杨康的妾室入了府,杨文煊生母的地位日渐衰落,最后不知怎的竟早早去了。”
“她死后,那陈氏被杨康抬为平妻,在府里处处针对杨文煊,而杨康就和死了一样,从来不过问。”
“竟是如此。”纳兰谦突然就明白了杨文煊为何想“抱住”自已这条大腿,大约是为了摆脱那个令人生厌的家,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少主,那怎么办?”小九今日听着这些话,也着实替杨文煊感到可怜,好端端的一个嫡子日子竟然过得这般惨,若不是亲耳所闻,实在难以想象。
“少主,少主!”外头传来几声急切的呼唤。
纳兰谦站了起来,步履匆忙地走了出去,待看到来人,讶异道:“你不是小雪身边的侍女吗?”
“奴婢流云见过纳兰公子。”
“不必多礼,可是小雪有什么事情让你转达?”
“奴婢担心小姐出事,这才不得已找上纳兰公子。”到了此时,流云才将纳兰暮雪吩咐的事情细细说来,“小姐是让我等到宫门下钥时,但奴婢心中实在担忧,总觉得不安。”
“糊涂!”纳兰谦听了后,早就心急如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报,万一你家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纳兰谦拔腿就要进宫去,但无召恐怕连宫门都进不去。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想起纳兰靖应当是有令牌可以进宫,立马寻到纳兰靖要令牌。
纳兰靖一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即刻拿了令牌递给了纳兰谦,“小心行事,务必把小雪安全带出宫。”
“是。”
纳兰谦一走,纳兰靖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这明摆着是针对他来的。
“两位小姐,到了。”
宫女领着纳兰暮雪两人在一处房门口停下,“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奴婢在门口候着。”
“多谢。”纳兰暮雪一路上的注意力都在南宫亦悦身上,倒是没注意这是何处宫院。
罢了,眼下还是先换衣服要紧,还好进宫的时候都有备干净的衣服。
南宫亦悦到了此刻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纳兰暮雪,小声道:“姐,谢谢你。”
其实,南宫亦悦也没想到纳兰暮雪会不顾自已的性命跳下来救她,毕竟她平时看着总是一副冷情的样子。
纳兰暮雪替她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听到南宫亦悦开口,理所当然道:“我是你姐姐,救你是人之常情。”
“你.....不恨我们吗?”南宫亦悦微微一愣,毕竟康娉如果没有嫁给南宫珉,纳兰暮雪将是南宫珉唯一的孩子,宠爱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你们,也会有别人。”纳兰暮雪不以为意道,“好了,赶紧把衣服换上。”
“好。”经过今日的事情,南宫亦悦对着纳兰暮雪更加乖顺,不单单因为她是姐姐,更因为纳兰暮雪救了自已一命,光是这个人情她一辈子大概都还不上。
房间里燃着香,初闻有种百合的香味,时间久了却让人感到有些燥热。
起初,纳兰暮雪也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已一冷一热,身体的本能反应。
“好热啊。”南宫亦悦眯着眼睛,已经无力的躺在了床上,嘴里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变成了呢喃。
纳兰暮雪揉搓着脸,试图抹去自已脸上的汗,听到南宫亦悦的声音回头一看,猛然惊醒,“不好!香有问题!”
她打翻香炉,但里面的香还在燃烧。
“水,水,水......”纳兰暮雪环顾了下四周,竟然都没有水,她拿起刚刚滴水的衣服拧了几下浇在那香灰上,看到那烟不再升起,松了一口气。
“亦悦,醒醒......”纳兰暮雪用手轻轻拍打着南宫亦悦的脸,但她除了反复地叫着热,并无清醒的痕迹。
渐渐的,纳兰暮雪觉得自已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她有种脱离掌控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