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我不单单是你的女儿,还是纳兰家的孩子。”纳兰暮雪掷地有声,迎着南宫珉的目光也是无所畏惧。
“那又如何?”南宫珉讥诮道,“纳兰德这个夫婿,便是圣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纳兰暮雪站起身走到南宫珉的旁边,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你说,皇上若是知道你私底下的那些行径,你这身官服还能否穿的牢?”
南宫珉眯起眼睛,“我南宫珉向来行得正坐得端。”
纳兰暮雪仰起头,望着窗外,“我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掌握了些证据,你若是不信,便来试试。”
南宫珉忽然站了起来,抬起手来就想向着纳兰暮雪扇一巴掌。
“或者你忘了,我的母亲纳兰瑶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南宫珉的手定在了半空中,他身子摇摇欲坠,往后退了两步,“你个孽障!你母亲不就是因为生了你,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才早早离世的!”
“是吗?”纳兰暮雪反问道。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一直拿母亲的离世对我施压,让我心怀愧疚。”
“而你,塑造的深情丈夫的人设,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你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南宫珉头一次在纳兰暮雪面前语无伦次,他的内心甚至还有些恐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个看似乖顺的女儿已经渐渐脱离了自已的掌控。
“我本想和你继续虚与委蛇一阵子,你非要拿婚约的事情压我。”
“那就不好意思了,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杀了。”纳兰暮雪的眼神充满冷漠,从今日起她终于可以卸下对南宫珉戴上的虚伪的面具。
“但,你敢吗?”纳兰暮雪的话带着极度的挑衅意味,可南宫珉深知自已不会杀她。
“所以南宫珉,你最好证明事实不是我所推断的那样,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母亲报仇。”纳兰暮雪说完这话,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房间。
而南宫珉,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深了。
秋娘已经按照纳兰靖的吩咐安葬,但潜藏在她背后的人还尚不明晰。
今日是月圆之夜,月光皎洁如水,纳兰谦望着窗外,依稀记得自已和纳兰暮雪的第一次羁绊便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
那天,纳兰暮雪受了伤,孱弱的像只小兔子,惹人怜爱。
时至今日,纳兰谦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纳兰暮雪下此狠手。
“已经两三日未曾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近日都在干些什么。”纳兰谦翻了个身子,本想闭上眼睛睡觉,思念却如潮水开始蔓延。
因着今日白天的事情,纳兰暮雪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仔细算来,她也并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指控南宫珉谋杀纳兰瑶。
“今日与他撕破了脸,怕是以后的日子要艰难了。”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外头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原本就烦躁的纳兰暮雪听了更加心烦意乱。
她推开窗,想看看这破鸟藏在何处。
不远处,又是几声“布谷布谷。”
“别叫了,难听死了!”纳兰暮雪闭上眼睛,朝着远处吼道。
下一秒,纳兰谦的声音骤然出现,“看样子,是我学得还不够像。”
听到这声音,纳兰暮雪猛地睁开眼睛,待看到眼前之人,原本阴郁的眸子瞬间亮堂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纳兰谦诚恳道,“虽然我知道夜探女子闺阁是有些不太好。”
“但你放心,我来的时候仔细打探过了,周围没有人,大家都睡了。”
瞧着纳兰谦正经的模样,纳兰暮雪忽然笑了。
纳兰谦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和意外,也为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那我现在就走。”纳兰谦小心翼翼问道,见纳兰暮雪一直不吭声,只当她是真的生气了,立马转身就要走。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触碰到纳兰谦的脸颊,他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般,无法动弹。
纳兰暮雪转过他的脸,探出身子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不,我很高兴。”
做完这事,纳兰暮雪迅速地关上窗,“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两颗心同时在窗户的两边“砰砰”直跳。
“诶呀,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纳兰暮雪捂着脸,往床上跑去。
回过神来的纳兰谦心花怒放,他用手轻轻触碰刚刚纳兰暮雪轻吻过的地方。
只是这下,他真的要一夜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