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这是今年犯冲吗
辛老将军顿时疑惑的看向他。
“太子那边连连失利,有人看上了我的位置。拉拢不成想要取而代之,和北夷人做了交易,想要借他们的手除掉我。”
“简直岂有此理,我找洵小子去。”
见爷爷如此激动,辛毅连忙安抚“这未必是太子殿下本意,而且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机铲除北夷在南桑的钉子。”
“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最近故意和逸王走近,就是逼着他们跳脚,引蛇出洞。”
“他为什么会帮你?你不会是……”
“爷爷想哪里去了,辛家军只忠于南桑百姓,只忠于陛下。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任人宰割,和逸王也只是暂时的利益合作而已。”
辛老将军点点头,心生忧虑“阿毅,万事小心,定要以自身性命为重。”
赵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自已发烧了父皇抱着自已,像抱着辛久久那样。父皇身上的龙涎香是那么清晰,他闻着沉沉睡去。
可惜梦总有醒的时候,空气里似乎有跟梦中一样的味道,他有些自我厌弃竟然还会梦到那个人怀抱。愣神片刻,开始环顾四周,竟然是自已小时候居住的寝殿。
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可是也确确实实给了自已一个避风的港湾。被人欺负的时候,母妃神志不清醒的时候,都会躲在这里,这里承载了他幼年几乎所有的眼泪。
衣服已经换下,胸口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手上为了让自已保持清醒划伤的伤口也被处理好了。胸上新的伤口不远处,一道粉色疤痕露在外面。
想到上次辛久久给自已包扎的样子,表情不自觉柔和起来,忍不住去想,她会知道我受伤了吗?她还会心疼我吗?
第二日下了早朝,内务总管便把一晚上的调查结果呈了上来。宫女是膳食监的人,平日负责上菜上酒的工作。
半月前在宫中被老嬷嬷刁难的时候,被一位宫外装扮的女子看到,私下问她想不想成为人上人,并且给了她脏东西和方法。
宫女利欲熏心,再加上被欺负导致满心怨气想要报复,最终头脑发热干了蠢事。
只是半月前是娴妃娘娘的生辰,进宫的女眷较多,宫女之前从来未见过那人,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将内务府登记的当日入宫女子的画像一个个指认之后,发现是娴妃娘娘表妹家的侍女,只是此人已经于房中自尽,线索也就断了。
景兴帝的脸凛若冰霜“继续安排人查。”
在宫中留宿一晚已经是不合规矩,天亮之后,太医来换完药便离开回到逸王府中。刚进正厅,便发现林雩风已经等着他。
看到他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纵使平日里再不对付,也软下了心肠关切道“你没事吧?”
赵瀮面色虽然难看,眼神依旧凌厉“我没事,只不过接下来有人会有事了。”
林雩风自小见惯了家宅里的各种争斗,对于皇家的权利斗争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之前一直听辛久久讲几个人小时候的事情,她以为三位皇子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情谊在的,没想到现在已经争斗的这么不留余地。
二人谈话期间,宫中内侍入了府,带着琳琅满目的珍品和珍贵药材一字排开。
内侍笑道“殿下受了无妄之灾,圣上心痛不已,特地让咱家送来这些,希望殿下能早日康复。”
接下来便告知了他昨夜的审讯结果,侍女和宫女均已自尽,真相已无从查起,便只能就此打住了。
赵瀮面无表情俯首谢恩,待吕管家送走内侍之后,林雩风有些惊讶“刺杀皇子的行为,就这样算了吗?”
赵汐才刚刚得了个禁军校尉的职位,就被盯上了吗?是赵洵那边的一石二鸟?还是赵汐真的……他摇摇头,不愿再深入去想。
辛久久刚起床没多久,正准备用完早膳,去清点义兄婚礼上所需物品的筹备情况,就见赵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她咽下嘴里的粥,看着他坐到自已对面一脸懊恼。
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后,他才开口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听到赵瀮被捅了,辛久久惊讶的张大嘴巴,他这是今年犯冲吗,一连被伤了两次,上次的伤口怕不是还没好吧。
“怎么办?给宫女东西的是我母妃娘家人,二皇兄会不会以为是我和母妃的安排啊?”他想到这个就一脸焦急,他可不想让母妃因为自已被记恨上。
看着他小小年纪,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辛久久终于从恍惚中回神过来“放心吧,你二皇兄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的。哪有人干坏事给自已留这么明显的把柄的。”
“可是……”可是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他想说她眼中的二皇兄和其他人眼中的二皇兄可能不太一样。
见他还是不放心,继续给他出主意“若你还是不放心,就亲自去逸王府走一趟,为你们的疏忽给他道个歉,讲清楚,他会信你的。”
兵部尚书郑方舟的书房内,庆安依旧一副书生模样的打扮,捏着棋子犹豫良久终于拱手认输“老师神机妙算,学生输了。”
对面的人开始细心的分拣黑白棋子,没有说话。他虽是文官,平时也会舞刀弄枪锻炼身体,再加上样貌粗犷,总让人感觉他像武将。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作为文人的细腻才会被展现出来。
“记得上次跟你说过不要擅做主张,给殿下惹麻烦!”说话的人没有抬头,依然干着手里的事情,然而冰冷的语气有掩饰不住的杀意。
庆安连忙俯首跪下“学生惶恐,只是想帮太子殿下分忧而已。”
只听见头顶重重的关上棋盒的声音“收起你的夜郎自大!”
“老师请放心,后面的事情我都处理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留下把柄的。”
没想到上面的人更加生气,一把掀翻刚刚整理好的棋盒,木质的棋盒刚好砸到跪着的人的身上,承受的人纹丝没动。
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且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是把龙椅上的那位当傻子吗?”
他无法反驳,面对着地面的眼里满是恨意“学生知错。”
头顶上的人语气终于柔和下来“你要知道,他是天子,有些罪名是不需要证据的。”
心底一惊,再次俯首“学生受教了。”
从尚书府出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赵瀮!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