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循环?”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薛定谔的猫。”厉明阳努力用自己那个尴尬的物理知识来解释他的感觉:“也许在物理上薛定谔的猫不是这么解释的,但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你就是那只薛定谔的猫。”
“嗯?”
“你想,当时的你已经从项铭的感情里出来了,所以你从原始逻辑上是不可能伤害屈珂的,但是未来又存在未知性,所以我无法确定你到底会不会想要伤害屈珂。”
“站在时间之中,所以无法确定事物发生的轨迹。”沈怀轩概括道。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厉明阳迅速点头:“我当时就有一种,如果我已经完成任务,打消了你想要绑架屈珂的想法,我会离开那个空间,但如果我没有完成,则会继续留着,所以我留着是不是代表你还有那个想法。”
“咳咳。”沈怀轩轻轻咳了一声:“如果只是想法,我一直想揍他。”
毕竟沈怀轩对屈珂的恨是真的。
“当时我一直忙着顾初然的事情,所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概念,但这个世界里我想了很多,也回忆了之前许多的细节,如果我们是薛定谔的猫,我如何确定,我成功的完成了我的任务。“
因为身处时间之中,你上一刻也许完成了这个任务,但下一刻任务就会失败。“
“拿顾初然来说,他身上的变数太多了,前一秒和我说好离开霍行知,后一秒又和霍行知搞在了一起,事实上当我离开我们的世界以后,我都不能确定,顾初然真的会离开霍行知。”
“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唯心主义者像程序一样稳定。”
“这里面有非常多的变数,他的答案只建立在某个时间段里,而不是固定永恒不变的。”
“当时我就因为这个逻辑费尽了一些脑子,因为我无法辨别,什么情况是完成任务,什么情况是没有完成任务。”
“但再见到你以后,你的那套理论给了我新的思路,也许任务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任务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沈怀轩认真听着厉明阳的分析。
“以目的论的角度来分析,你觉得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沈怀轩紧皱着眉头:“这个暂时看不出来。“
“拿现在的这个任务来说,我能够想到的,最直接的,让白玉成和玄枫不在一起的方式,就是把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杀了。”
沈怀轩有些讶异看向厉明阳:“你想杀了白玉成?”
“我不知道,但在物理角度而言,只有其中一个人死了,俩个人才确定不会在一起。”厉明阳解释道。
沈怀轩上去搂住厉明阳的身体:“先睡吧,这些问题留着明天再想。”
厉明阳被他搂着又躺回到床上。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沈怀轩问道:“沈怀轩。”
“嗯?”
“你那次给我下的药,和之前给项铭下的是同一瓶么?”
“是。”
厉明阳再次坐起,拿起被子都甩到沈怀轩的脸上:“你有没有搞错?用的着那么省么?那个破药你放了三年?你也不怕它过期吃死我???”
“我这不是。。。突然也没办法搞到新的药么。。。”
厉明阳整个人压倒他的身上:“你就是故意的,给我吃过期货,我跟你没完。”
沈怀轩大概也没想到,那件事的十年后,厉明阳没有因为他给自己下药而生气,反而因为觉得那药过了保质期和他闹了半个晚上。
沈怀轩睡着的时候,身体也随着脑电波的控制从平行空间回来。
他和余天瑞在那个空间里,都是连续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虽然现实时间和那边不一样,但他俩的身体也都是整整一天没有进食的状态。
等他醒来后,孙竞州和邶静都有些激动。
“老大,你醒了?”
“嗯。”沈怀轩满头大汗从机器中脱离出来。
“我去叫几个炒菜。”邶静走到一边准备打电话。
“怎么样了?”孙竞州问。
余天瑞只比沈怀轩早出来几分钟。
“和老大见面了。”余天瑞淡淡答道,嘴角突然浮现出笑意:“还见到了大嫂。”
“真的么?真的见到大嫂了?”孙竞州有些激动。
“是啊。”余天瑞笑着道。
“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很好说话。”
“啊,老大原来喜欢这样的。”孙竞州像是知道了什么有趣的八卦。
“够了。”沈怀轩哑着嗓子对他俩说,他理了理脑袋看向孙竞州:“竞州,你是有什么事,不能进来,换成了天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