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二便是本王生辰,由苏小友来掌厨最好不过。”
苏酒酒当即道:“民女还从未操持过宴席,恐怕难以胜任。”
谢王爷笑笑:“本王只吃过你做的莲子糕,按理不应如此草率的把这事交给你。”
苏酒酒:??
谢王爷:“可是你做的着实有灵气,很有潜力呢。”
“倒也不必担忧,生辰宴不过是邀几个挚友,无需什么繁文缛节,苏小友尽可大胆发挥,有老头子兜底呢。”
谢老王爷说得和煦。
但苏酒酒不敢轻慢,当即道:“那民女便斗胆一试。”
“只是不知王爷喜欢何种宴会风格?“
“宴会风格?”
谢王爷微微有些好奇。
“早晨、中午,还是晚上?可否要乐舞,还是作诗吟对?”
“不过民女见三友轩俱是假山,建议您选择中午呢。”
谢王爷道:“也好。”
苏酒酒:“既然如今是八月,不如尝试一些时令菜。“
”时令菜?“
苏酒酒婉婉下拜:“请王爷让民女一试。”
谢王爷点首,苏酒酒自去苏府思索不提。
此时,太平坊内,明月初生,星河熠熠。
隔着一弯儿玉带河,便是酒酒食肆了。
食肆两侧挂着月状红金沙栀子灯,正映着明月,只差个月女了。
许是知道酒酒食肆今日开业的缘故,
食肆与玉带河之间站满了顾客。
正说着月女,忽见那河中画舫上,一群水蓝色裙裾的少女拂袖而动,对月起舞。
今日是中秋。
此时,苏酒酒特地给酒楼搭了个台子。
待那月女歌毕,华灯初上,苏酒酒在台上宣布酒酒食肆开店大吉!
但是刚把门口的红绸子扯下,就见原本在自家楼前看歌舞的百姓,纷纷跑到了如意阁。
苏酒酒还未反应过来,如意阁前,一壮汉敲响小鼓。
“如意阁今日菜品一折!”
“一折?”
一折的牌子早就在如意阁挂出去了,本来百姓是不信的,但见此时壮汉鸣鼓,当即从酒酒食肆转进了如意阁。
如意阁门口的女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顾客,又有如此巧妙的营销手段,这太平坊西街,最红的还得是她如意阁!
眼见酒酒食肆门口人少车马稀,
女老板得意的嘴角就没压下过:“今日会有极贵的人,来如意阁消费!”
“并且就在这大堂入座!”
“人人都可以见到这位贵人!”
“只消来如意阁消费,二两银子便可一家吃饱!”
“活动持续一个月!”
刚吆喝完,众百姓望去,只见红帘子簌簌地动,一看里面就藏着绝世佳人。
香风鬓影间,甚至有人看到佳人还不止一位。
行为举止也颇为香辣。
大齐百姓文娱活动不多,当即,在苏酒酒门前犹疑的,全部跑到了如意阁。
谁不喜欢妙龄女子?
还是会主动投喂美食的妙龄女子?
楚腰纤细掌中轻。
苏酒酒丫鬟小桃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见苏酒酒伤心,不由劝慰道:“姑娘,它过了一个月肯定会提价的,咱不要难过。”
却见眼前人噗嗤一笑。
苏酒酒也不解释,她心知如意阁打一个月一折,肯定要亏死。
何况,这么多人涌进去办消费卡,恐怕不要一个月,如意阁就吃不消了。
苏酒酒摇头。
大厅里空荡得很,苏酒酒就在桌上吃小食。
蟹、瓜子、菱角。
蟹是时令大闸蟹,瓜子大齐人都爱嗑的西瓜子、菱角是采女现摘的。
都是时令物儿。
新鲜度那是有保证的。
否则苏酒酒也不会吃它。
苏酒酒一直喜欢鲜美与保持食物本身味道的菜,
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情有独钟。
她还有个爱好,就是亲自剥蟹、剥西瓜子、剥菱角。
这个剥的过程,讲究一个即剥即食。
苏酒酒尤其喜欢那菱角被破开的感觉。
清香传来的瞬间,慢慢嚼起嫩嫩的菱角肉。
通过这种方法,快感和满足感会略略停顿、交织。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清欢。
假如要别人剥,苏酒酒反而觉得味同嚼蜡。
快要亥时了。
平时大多人家都歇下了,但因为今天是中秋节,隔壁以及很热闹。
与之截然相反的酒酒食肆,很干净、干净到连桌子染尘的机会都没有。
苏酒酒决定到子时、再不来客就歇业。
这时,只听一声“公子到了。”苏酒酒抬头望去,心想又是去隔壁的吧。
待小二掀开帘子,
一个绝色美人跨入酒酒食肆。
苏酒酒当即起身、拍灰,恭敬地到门口迎接。
美人正是谢芾。
谢芾只顾着进门了,完全没注意到店外偷偷瞅他的无数姑娘。
苏酒酒不敢怠慢,当即道:“谢公子,您要吃些什么?”
却见谢芾只是径直坐到自己方才坐的桌子边。
苏酒酒还是挺开心的,世子给她站台,她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不对,昭告全太平坊就行。
苏酒酒款步上前。
“小店今日开业,有白炸春鹅、荔枝腰子、熬鸭、鹿脯、烤鸭、熬鹅,鲜鹅蚱、盐鸭子、酿腰子、羊四软、鹅粉签。”
“素食有姜油多、莼菜笋、煎豆腐、红油云丝、拌茄子、糖醋苦瓜。”
“饮品有桂花汤、豆儿水、乌梅汤、橘皮汤、庐山云雾、白豆汁、茉莉汤。”
”嗯,鉴于您是第一位顾客,赠送柠檬两个。”
听罢,谢芾觉得有些疲累。
但苏酒酒依旧精神矍铄。
谢芾听到最后,印象最深刻的,却是这柠檬。
“柠檬是何物?”即使谢芾是当朝世孙,也从未听过。
苏酒酒眨眼:“您吃了就知道了。不过,千万别生吃。”
谢芾见苏酒酒不欲多说的样子,纠结了会儿,目光却落到了桌子上。
蟹、瓜子、菱角。
他眼中露出几抹不易察觉的渴望。
还有些犹疑。
苏酒酒当即看懂了。
她能让世子亲自剥蟹吗?
不能!
当即,手比脑快,苏酒酒非常狗腿子的开始剥。
谢芾看她手指灵活的穿梭着,一时觉得非常有趣。
他之所以只吃桌上三物,纯属因为看苏酒酒吃得香。
过了片刻,谢芾才从观赏中回味过来。
在谢芾期待的眼神中,苏酒酒把菱角送到谢芾口边——
”乖,张嘴。“
谢芾:?
灯暗桌凉,气氛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