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有的时候,在我错误的情绪里,连我也是不可信的。
为何你会认为,我信任着你呢?
我摩挲着指尖的黏腻,是从伊卡洛斯手中得来的药膏。有着百合的馨香,些许甜腻的味道。
“伊卡洛斯,我可以知道么?”少女偏了偏头,精致的娃娃脸带着笑意,像是不谙世事般慢慢靠近着隐匿利爪的野兽。
“你刚刚与维利尔先生,说了什么?”
清冷的冰山美人只是沉默,他被少女堵在门边,明明他更具有压迫力,此时却放低了所有的姿态。
我仰着头望他,近距离的贴近让我发现他没有看起来那么冷静。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在轻颤,喉咙也时不时滑动着,性感的要命。
更何况,他本就好看,只需要低垂着双眸微微弯腰,专注的望着我。就让我沉醉的有些晕乎乎。
“…维利尔先生的密藏被拿走了。”他轻轻吐息,怕惊扰到少女继续靠近的动作。垂下双腿两侧的手微微蜷缩着,克制着自己想拥抱掠夺的行为。
秘藏?
是维利尔先生的珍视之物么?我沉思着,将指尖黏腻的药膏随意抹在伊卡洛斯的脸颊上。
指尖皮肤的触感像是绸缎,我感受着他突然紧绷的皮肤,笑意盈盈的对上他清冷的淡蓝色双眸。
奇怪的家伙,伊卡洛斯啊。
我收回手,推开他靠着的门,悠闲自得的矮着身子从他的身旁钻了出去。
秘藏?会是谁呢?我将拧起盖子的药膏放进兜里,沉思着向主楼走去。
身后的男人站在门口,上身处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像是突然被抽光了力气,更像是戒断后的瘾君子。他的肩膀颤抖着,抬起骨骼分明的手掌摸上了刚刚少女涂抹的脸颊。
一点点的摩挲着,声音带着克制的喟叹。
喘息声暧昧不清,看不清情绪的眼眸低垂着,像是被主人奖励了的小狗,脸颊微红。
……
是谁呢?
秦芝芝?不,她的任务不像是这种节外生枝的。反而,她更在意的是到底谁是凶手。
楚汲渊么?那只单纯的兔子少年么?
还是说,也许是假死的陈凯呢?
真有意思呀。我眯起眼睛,因为笑意弯成了月牙。
今晚是第四日结束呢,明天会不会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呢?
我迈着轻快的脚步,哼着歌,在晚风里一步步走向那座宛如怪物巨口的大门。
“芝芝?”我环顾着客厅,发现没有一个人。眉梢轻挑,环抱着双臂细细打量着客厅的环境。
茶几上有三个杯子,三个…是维利尔先生来了么?
我走近茶几,发现其中一盏瓷杯的边缘晕染了些许唇釉。
茶壶的温度适中,摸上去像是刚泡好茶叶不久。
他们人呢?
维利尔先生的东西不见了,也是第一时间怀疑我们…咦?我奇怪的收回摸着茶壶的手,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他们。
明明当时我就在他面前,他却一句话没说,径直来找楚汲渊和秦芝芝了么?
……奇怪的,不是说没有监控么?
“整个城堡里,没有一个监控哦。”我记得,年轻贵气的男人骄傲的抬着下巴,像是在嘲笑秦芝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