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踩在地板上,实木色的床头柜上瓶瓶罐罐的各种药品五花八门,但无疑都是用于抗抑郁的。

而然江难却没有将手伸向舍曲林之类的抗抑郁的药品,纤细修长的手却拿起舒乐安定片(安眠药)。

只见她目光沉沉,眸子微垂,不知在思索什么,满脸泪水还未擦去,有的干涩,有的滴落。

走向记忆中的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她最爱喝的牛奶,再随手拿出一个玻璃杯。

乳白色的牛奶缓慢的在杯壁上留下痕迹,流速缓慢,似乎在等待自己反悔。

一杯倒完,清泪未止,手中攥了许久的白色药片,一粒一粒,数不清。

她望着手心,似乎在和脑中的恶魔对峙,久久没有动作,后来,她跌入不知谁为她编织的噩梦。

所有难过的事情在回放,她忘了幼年的她是如何救赎自己,或是那时经历的还不够多,总是可笑的认为未来明媚。

可现在回想起曾经,她却提不起任何情绪,只是感到疲惫,她真的很累很累,无助,无力和无望。

连江难自己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可这个世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没有任何征兆,江难将苦涩的药片吞入口中,就着甜腻的牛奶咽下。

像她这样的人,其实死去也不会有人在意吧或许有些人还会开心吧?

如她设想的一般,不久便有一阵阵眩晕感传来,胃里如翻江倒海,恶心不断,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受。

眼前发黑,意识涣散,呼吸困难,窒息感涌上心头,眼皮也越来越重,人体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想拼命挣扎。

“咚!”

瘫软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终于她慢慢合上了眼,意识下沉。

老天爷

原谅她没有勇气再度一番痛苦。

她实在害怕,她太懦弱,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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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逍宗,池鹤峰峰主,林清棠,道孽深重,结交邪魔,残害同门,入邪叛道,欺辱幼弱,恩将仇报,其罪当诛”

抑扬顿挫的洪亮声音回荡天际,震耳欲聋,透着说不出的威压,所说着看似公平的正义。

清风轻抚女孩脸庞,却不想微触满脸深可入骨的狰狞伤疤时,给女孩带来阵阵刺痛。

女孩披头散发,杂乱的发丝掩饰狰狞恐怖,青黑斑驳的脸,露出一双麻木冰冷的眼。

一身鲜血斑驳,残破不堪的羽衣已看不出曾经的风采与颜色,血色深深浅浅,肮脏淋漓,猜不出身穿此衣的人受到了何等残暴。

女孩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拜在地面,白衣已被血液浸湿浸透,流淌在地。

周围身穿蓝色的人们密不透风的围观着,大殿门口,台阶之上,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用狠毒残酷的目光看着人群中心的女孩。

老者身后立着多人,各各神色不明,心怀鬼胎。

“林清棠,你可知罪”

林清棠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眼前众人,目光如炬,携着刺骨冰寒,似是要将众人的模样夹杂仇恨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