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勇敢的子健双手摊开,直接抢握住对方的利刃。

哗!

面色痛苦的子健,双手鲜血狂流。

说时迟,那时快。

陈庭反应敏捷,朝温霞腹部轰出一拳。

女人身子本就瘦小,当场就被打翻在地。

阿栋冲了过来,抡起钢管就要捶温霞。

“住手!”

陈庭大吼一声,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清楚温霞的结局,如果就这样办了她,大哥文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他。

与其让她死在自己手里,不如让她自生自灭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不快滚!”

阿栋把头贴到温霞额前,恶狠狠道。

温霞正要起身,小弟们也跟了上去,准备趁浑水摸鱼逃走。

“我说让她走,你们这些臭鱼烂虾,我什么时候说放过你们了。”

阿栋的人马将混混们围了起来,随时等候陈庭待命。

陈庭赶紧走到墙角处的老人身边,将他们扶起,嘘寒问暖道:“没事吧!”

被吓破胆的伯伯婶婶们哪见过这场面,根本说不出半个字,身子还有些发抖。

鲜血淋漓的子健,发呆的望着眼前一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敌人居然会问候父母。

陈庭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老人家手中,安慰道:“伯伯,您儿子没事,这是他的工资卡,他说要孝敬您二位,给买点补品,一直没时间,这不今天我帮他把卡带过来。”

老人家半天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那你们是?”

“哦,我是子健公司的同事,他工作可认真了,这不,差点儿把身子累坏,搞住院了。”

子健一脸懵逼。

我什么时候成上班族了。

陈庭这张嘴巴尽在这儿胡说八道。

但看到喜笑颜开的父母时,心中很是欣慰。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老父亲10多年里,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真的吗,这臭小子现在都去上班了,还要给咱买东西。”

老人家简直笑的合不拢嘴。

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掩饰。

不知道为什么,自责的子健心中竟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眼眶也开始变的湿润。

他转过身揉了揉眼睛,生怕被人发现,但此刻心情是喜悦的,高兴的,兴奋的。

为了让老人家相信,陈庭朝身后的小弟们问了句:“你们说,子健是不是咱们的同事?”

“是!”

所有人整齐的回答一声,声音无比嘹亮。

“刚才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还带这么多人来?”

老父亲不解的朝陈庭问道。

“哦,她啊,她,她是子健的老婆,也就是您的儿媳,这不,两口子吵架闹的挺凶,把亲戚朋友全喊来找茬,我们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帮的忙。”

子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这都是哪跟哪,陈庭这嘴巴真是添了润滑油。

但此时的老人家们立马就不淡定了。

【子健都结婚啦,这小子也太不老实了。】

【两口子吵架,这种事在所难免。】

【就是,哪有两口子不磨合的,正常的很。】

【你还别说,子健的媳妇儿虽然凶,但长得还蛮漂亮的。】

......

老父亲差点儿笑断气,根本合不拢嘴。

这臭小子变化也太快了吧,去年还跟自己犯浑。

今年就找了份工作,还把婚结了,真是太有出息了。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氛围,现在立马变的热闹非凡。

“哦,对了,伯伯,子健还说下个月准备生个儿子,给您冲冲喜,这不,两口子闹情绪,让您受了惊吓。”

噗!

阿栋和周围的小弟们,笑的肠胃乱滚。

陈庭这家伙为了收服子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佝偻着身子的老父亲,立马变的精神抖擞。

用食指指着子健的头,训斥道:“小子,生孩子的事不急,你得先把老婆哄回来,想当年我跟你妈吵过多少回,不还是一样生了你,过几天把她哄回来,听到没有,你要有点儿男子气概好不好!”

陈庭转过身,朝子健眨了眨眼睛。

“哦,哦,知道了!”

子健像个榆木疙瘩似的,只知道点头。

他现在就像一头老黄牛,被陈庭牵着鼻子走。

老人又望了望蹲在地上的暴徒们,不敢置信的小声道:“你们真是儿媳的亲戚?”

阿栋猛地朝他们踹了几脚。

给我把戏演完。

“是,是的!”

小伙们胆小的回答道。

“哦,既然是亲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两口子吵架蛮正常,子健,你要让着她,知道不!”

“知道!”

阿栋朝闹事者们大吼一声道:“还不快谢谢老人家,滚!”

就这样,温霞的小弟们这才屁颠屁颠溜走。

这时,一位医生走了进来,敲了敲门道:“麻烦病人家属,到楼下把医药费交一下。”

阿栋正要帮忙,被陈庭拦住:别去,这事得让老人家亲自去。

阿栋一头雾水,不解的挠了挠头。

这时,陈庭将银行卡交到老父亲手中,安慰道:“大伯,这是子健的工资卡,密码6个3,我去不方便,毕竟您才是家属。”

老父亲哪想那多,儿子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如果自己都不管,谁还会管儿子。

“我去,我去!”

子健的亲戚们全都走出门外。

清冷的医护室,只剩子健和陈庭两人。

“庭哥,我!”

子健差点儿眼泪掉下来。

那一刻,他彻底被陈庭的善举感动。

“行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不愿意的话,我不强求,你可以去别的地方。”

陈庭胸有成竹,拍了拍子健肩膀。

曾经那个跟自己是死对头的子健,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抬不起高傲的头颅。

陈庭这么帮自己,他却处处想置陈庭于死地。

一想到这儿,子健的心里就自责。

他现在没了手下,在外人眼中,看着像个老大,实际是个光杆司令。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子健跟无业游民一般,陈庭愿意带他已经仁至义尽。

就在子健犹豫不决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是老父亲打过来的。

“喂,爸,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欣喜若狂的声音:“你小子可以啊,一年就存了50万,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老爸。”

嗯?

一脸懵逼的子健尬红着脸,质问道:“什么50万,爸,你在说什么!”

“臭小子,你的工资卡啊!”

等等,工资卡?

就是陈庭刚给父亲的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