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瑶踏进太和宫的时候,齐景煜已然起身,他今日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外面罩一件白色狐裘,长而如瀑的发丝只用白玉小冠束着,因连日受伤昏迷,未曾过多进食,英挺的脸颊有些许瘦削。
苏若瑶刚刚踏进宫殿,齐景煜便下令:“传朕旨意,即刻免去苏若瑶罪女之身,恢复丽妃妃位,移居关雎宫。”
苏若瑶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只好跪下谢恩。
阿福听闻,竟然傻呆呆的立在原地:天老爷啊!陛下,变,变得也太快了吧,这关雎宫可是历代宠妃居住的宫殿,就连当今太后也没福住过。
“来人,即刻传人打开丽妃娘娘手脚的刑具。”
不管怎样,手脚获得自由的感觉真好,苏若瑶动了动被锁链捆绑的有些僵硬的四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齐景煜手中拿着一只白色药瓶,他突然牵起苏若瑶的手:“过来,到朕身边来。”
他揽她入怀,将膏状的白色药液,用手一点点的涂抹在苏若瑶手腕处,那带着薄茧的大手轻柔的揉搓在患处,被铁链捆绑后留下的累累伤痕,一经碰触便疼痛入骨,苏若瑶忍不住呻吟出声。
齐景煜冷哼一声道:“忍着点,就要涂完了,若不是你对朕如此无情,朕怎么会忍心伤你?”
此刻,她坐与他的腿上,这姿势过于暧昧,让她羞赧的只想立即起身,却被他有力的手臂用力的禁锢着,简直不能动弹分毫。
阿福很有眼色的躲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严。
“陛下,你的伤,可好些了吗?”
“总算想起来关心朕了,阿瑶且宽心,朕自幼习武,身体强健,这点小伤,何足挂齿!”
他捧起她的脸,四目相对,他的眼眸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而她却错开眼不敢看他。
“都做了朕的爱妃了,怎的还如此害羞?”他笑着将她凌乱的发丝轻拢在耳后,然后低头忘情的吻上了她娇软的唇。
谁知她却躲开了他的吻,用力推开了她的钳制。
他眸色一暗随即放开了她,虽然心情有些不爽,可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会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
“陛下,阿瑶有一事相求。”
“爱妃请说”
“阿瑶进宫选秀之时,认识一位好姐妹,姓沈名珍珠,阿瑶想让沈珍珠来关雎宫居住,也可与之日日为伴。”
“朕允了!”
苏若瑶欣喜若狂:“阿瑶谢陛下恩典。”
这时,太监阿福进来禀告说:“陛下,传膳的时间到了。”
“陛下既然用膳的时间到了,那,阿瑶就不打扰陛下了,阿瑶,阿瑶告退。”苏若瑶只想快点溜走。
齐景煜却堪堪拽住了她的衣袖,将她乖乖按在了座椅上。又对着阿福道:“命他们把饭菜端上来吧!”
丰盛的饭菜纷纷上桌,今天的菜与以往略有些不同,盐水鸭、清蒸鲈鱼、东坡肉、桂花糯米藕,以及几盘时令蔬菜,全然都是南方菜的做法。
齐景煜指了指受伤的右臂:“朕的手使不上力,还得劳烦爱妃喂朕吃饭。”
“喂……喂饭,陛下的手臂不是刚刚还……。”
齐景煜立即做出伤口很痛的样子:“哎呦…….!
侍立旁边的阿福忍不住咳了一声,乐了,很费力的忍着才没有笑出声。
苏若瑶只好拿来玉筷夹起菜一口口的喂进他的嘴里。
喂完饭,苏若瑶又用汤匙盛起一勺汤放在她的唇边。
齐景煜却偏偏不张嘴,只说:“太烫!”
苏若瑶只好把汤匙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齐景煜方才满意的张开嘴巴。
好不容易侍奉他吃完饭,苏若瑶也简单吃了一些,正欲退下。
齐景煜却又道:“阿瑶,朕的伤口该换药了 。”说完立即命阿福取来药箱。
这明明是吩咐太医可以做的事情,他偏偏喜欢命令她来做。
她低着头羞赧的伸手一件一件的解开他的衣物,上身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的白色里衣,她握着他衣服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含笑着忽而攥紧她的手,用力一扯,白色里衣瞬间滑落,露出精壮而又强健的胸膛。因常年习武,那块状的腹肌线清晰可见,这身量如同一堵刀枪不入的厚厚的铜墙铁壁,无不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强烈气息。
她将缠绕在他肩头的白棉布一圈圈拆解下来,再将药膏细细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此时的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那柔软的指腹划过他肌肤时的触感,若不是强力的忍着,他真想:此刻就将她摁在榻上行雨水之欢。
换完药,他猛然揽她入怀,苏若瑶欲挣扎,却被他箍的更紧:“阿瑶,那日,你帮朕吸毒,就没有想过,自己也很可能中毒身亡吗?”
“想过,可陛下是为了救阿瑶而受的伤,阿瑶又怎能不知感恩……。”
“爱妃,你可知道,自从朕第一眼看上你,便觉得你就是朕未来的妻子,是朕朝朝暮暮的爱人,朕喜欢你,可朕不想对你用强,朕可以等,等到朕与你水到渠成、心意相通的那一天。”
翌日,沈珍珠携带着几幅字画,以及衣物用品,在一位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关雎宫。
见了苏若瑶,沈珍珠跪地行礼:“丽妃娘娘安好!”
苏若瑶忙屏退左右,一把将沈珍珠拉起身:“珍珠,好想你!”
两个许久不见的密友激动的用力抱在了一起。
“阿瑶,谢谢你让我来关雎宫,来到这里,我便不必像碾板上的肉一样供那些王宫大臣们挑选,运气好的能做个正妻,运气不好还要给人做妾。”
“珍珠,我只怕让你做一名宫女有些委屈你了。”
“怎么会呢?你知道,我是从来都不在乎名份的,而且宫女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放出宫去,到那时,我便可以获得自由,去找我的心爱之人。”
“珍珠,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向陛下求情,求他早一点放你出去。”
沈珍珠激动的落泪了:“阿瑶,你真好,你自己尚是身出囹圄,却处处想着为我筹谋。”
“好了,别哭了,咱们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应该高兴才是,我让人准备了好多点心果子,咱们,一起去尝尝吧!”
苏若瑶说完挽起了沈珍珠的手,两个女孩并肩而坐,我拿果子喂你,你拿果子喂我。
“阿瑶,若我是男子,我一定娶你。”
“珍珠,若我是男子,我也一定娶你。”
说完这些话,两人噗嗤一声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