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意思说我?”苏栀眼里血丝遍布,心疼的被碾成了碎片,“你睡过的女人,怕是比这捧花都多吧,跟祁大明星比,我还是逊色的!”
苏栀从来没有打过他,这一巴掌祁越的确懵住了,反应过来,他都能听见血液流经耳朵里的血管时呼啸的声音。
“你……!”
“我什么!”苏栀看着他,尽管心疼似刀绞,可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因为她不服,为什么犯了错的人可以怎么趾高气扬的职责她,“不管你信不信,我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花,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牧一舟,他是我大学学长,我只当时在你办公楼下见过一面,我才知道他回国了,其他的,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事发突然,我会处理好这段关系的。”
说完,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被寂静的声音淹没,苏栀的手还漫着疼。
看着祁越脸上也开始泛红,他皮肤白皙,衬托之下显得醒目。
苏栀垂下眼,去看这一桌她亲手做的饭菜,刚建立起来的温馨,她还没得及感受,就被祁越毫不留情的扯开,冷风哧哧的往里灌。
她不后悔打祁越。
但还是忍不住心里密密麻麻的难过,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期盼着可以和祁越好好的吃一顿饭,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苏栀声音弱下来,“至于这顿饭,你要我吃完,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做不到。”
祁越也不是什么全然不讲理的人,只要苏栀肯解释,他也会听,至于信不信,他看的是之后的行动。
这件事情,祁越被打冷静下来后,知道是自已冲动了,说到底,祁越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给苏栀送花,他就火冒三丈,一定要让苏栀给个说法。
至于苏栀甩他的这一巴掌,情有可原,况且只是声音大,实际伤害一般,他也没感觉多疼,可以暂且不计,等苏栀身体好些,她在床上还回来就是,想到这,祁越心情才稍微好些。
“行,你最好是能处理好,要是再有这样的垃圾扔到我眼前,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苏栀低着头,手紧握成拳,后又泄气的松开,“……知道了。”
祁越不喜欢苏栀说话时,眼睛不在他身上,以前的苏栀不是这样的,二十四小时都巴不得盯着他看,这样的落差让他怎么都不是滋味。
祁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苏栀抬头看自已,她的眼里没什么温度,两人的距离靠近。
祁越视线临摹她的脸庞想,苏栀是真的很瘦,脸颊两侧都凹进去了,活的跟闹饥荒似的,她为什么不多吃饭,以前那么爱美,现在不在乎了?
祁越俯下身,全身的气息笼罩着她,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不管你做不做得到,都必须把这一桌饭菜全部吃完,一点都不许剩!”
苏栀瞳孔一震,眼里浮现出畏怯。
她真的做不到,连吃一点都会吐,要是真的把这一桌全部吃完,胃里压根就承受不住,她会很疼,说不定会吐血,去医院。
苏栀身上冒起冷汗,她想摇头,可祁越好像事先预料,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动,脸贴近她的耳朵,沙哑酥麻的声音像是锁链,将苏栀缠绕住扼住呼吸,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你要是拒绝,或者做不到,我不建议在宋云乐扣上一个造谣诽谤的罪名,毕竟真真假假,事在人为。”
苏栀绝望的看着她,悲戚道:“可这是事实,你要否认吗?”
祁越松开她,后退一步,耸肩,散漫的模样像是笑面虎,“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我中午吃得少,我有严重的胃病。”苏栀深吸一口气,想把委屈吐尽,可除了颤抖的声音,心里还是紧巴的疼。
她终于绞兵投降了,几乎是祈求的问,“……可以少吃一点吗?”
“可以。”见苏栀服输,祁越心情不错,十分大度的接受她的白旗,“那就吃一半吧。”
即便如此,苏栀也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祁越上楼了,告诉她,等会儿下来会检查,她点点头,坐下作势要开始吃饭。
祁越在二楼注视着她,见她真的开始动筷后,心满意足的回房了。
他最近的确挺忙的,但宋云乐爆不爆料,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在娱乐圈发展,目前正在做收尾工作。
明星在上层圈里,没什么地位,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精致玩偶。
所以在祁越爆火有了一定资金后,他开始着手把父母的死前建立起的产业搬回来,现如今已经五年,卓有成效的同时正逐步扩大。
两条线都死死拽着,而现在,其中明星的那条线已经没用了。
苏栀从柜子里找到黑色口袋,把每样菜都倒了一半进去,继后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祁越有严重的洁癖,她才不相信他会翻垃圾桶检查。
一切都做完后,苏栀还是象征性的吃了几筷子,因为饿,食物经过喉咙,异物感极强,还伴随着不可忽视的疼痛,这导致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饭菜都要心理建设良久才敢咽下去。
之前也有类似的症状,但少,且没有今天疼,她问过齐可容,他说是晚期患者免疫力低下,不可避免的。
忙活半天,也没吃几口,苏栀拿纸擦擦嘴,才发现因为身体不适,指尖都有些发颤。
紧接着,二楼“咔嚓”一声。
她抬头,和祁越视线交汇。
跟事先算好似的。
祁越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看向一旁桌上的饭菜,像是一个检查作业的严厉家长,跟他要求的一样,饭菜还剩一半,算是满意。
他嘴角扯了扯,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双手揣兜,轻佻道:“算你过关了,洗完澡进来睡觉吧。”
说完,转身回屋了。
苏栀:“……”
半截,祁越又掉头回来,看向楼下正准备拿衣服洗澡的苏栀,说,“我吩咐了阿姨照顾你的饮食,你以后一天三顿都给我在家吃,吃的不能比今天少。”
说完,见苏栀充耳不闻,不理睬他,又加大音量,“听到没有?”
苏栀真是怕祁越了,又无语,又无奈,自顾自整理衣服,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甩给他。
“知道了。”
祁越蹙紧的眉头这才舒展,但又因为苏栀没看他,一股气卡在胸口,故意说话刺她,“这还差不多,这么瘦,在床上都没劲儿。”
看见苏栀僵住的动作,祁越终于偃旗息鼓的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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