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赶到的时候,舅妈已经在直播间吓尿了。

等待她俩的可不是踩缝纫机这种好事。

挨枪子,这得多疼。

可是她俩从来没有想过,那些被他们拐卖的儿童们有多痛,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有多痛。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异常的和谐。

先前骂楚瑶的那些人也主动道歉了。

楚瑶并不会跟他们计较。

成年人的世界,多数人看的是热闹而已。

刚走出电视台大楼,楚瑶就看到一辆银色的宾利等在门口。

看到她,副驾的门缓缓打开,陆宴知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今晚,陆宴知对这个女人有些心动。

可能是她那天奋不顾身而又拙劣的想救自己。

可能是她经历了这么些苦难依旧云淡风轻。

“咋了,想假戏真做?那可得加钱。”

楚瑶笑着上了副驾。

“吃个饭而已。”

陆宴知不确定今晚对这个女人的心动是不是爱情,他准备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楚瑶没有跟陆宴知客气,“正好饿了,我要吃火锅。”

陆宴知对于火锅并不感兴趣,按照楚瑶说的位置,两人来到一家小巷子口的小店。

这是楚瑶根据网上推荐挑选的。

店面不大,生意却还不错。

楚瑶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点过菜,她静静的看着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

她发现男人在偷看她,但是她没有揭穿,任由他打量自己。

反正她是一个361度无死角美女,禁得起看。

直到她的手机振动,她才回过头来。

眼神正好和陆宴知交汇。

楚瑶发现,这个男人以往深邃的眼神今天变得纯澈了许多。

似乎不再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楚瑶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是楚妈打来的。

她明显是调整了好一会,才能假装平静的打给楚瑶。

不过听到楚瑶的那一声“妈”,她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她在电话那头连连道歉,表达内心的愧疚。

其实这个事楚瑶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她替原主说了一声没关系。

毕竟这也不是楚爸楚妈造成的。

楚妈的哭声把楚瑶也代入了进去,母女俩聊了十几分钟才挂断。

菜已经上齐了,陆宴知很少吃火锅,但是他知道流程。他把菜一口气都搞里头就算解决问题。

楚瑶也没有挑她的毛病,夹了一些煮熟的给陆宴知吃。

吃到一半,陆宴知突然伸出手,“把你的包给我。”

楚瑶想都没想,递了过去。

陆宴知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躺着那块板砖。

“这个没收了。”

陆宴知将板砖拿了出来。

“不行,这是我的护身符。”

楚瑶嘴里包的鼓鼓囊囊的,要去夺砖头。

“用这个不好吗?”

陆宴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中性笔大小的小棍棍。

拧了一下,小东西发出啪啪啪的电流声。

“电棍?这么小的,第一次见。”

楚瑶想要,这个玩意比板砖好用许多,关键是,便携。

陆宴知关掉电源,把电棍递了过去。

楚瑶愉快的跟板砖说拜拜,用它替代。

吃过火锅,已经是十一点多。

她坐上陆宴知的车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宿舍又关门了。

上次宿管阿姨警告过她,下次再也不会给她开门。

得,开个房间住一晚吧。

可她发现,车子似乎不是朝着大学城的方向开。

“你该不会要带我去噶腰子吧。”

楚瑶假装紧张的看着陆宴知。

“你的嘴比腰子值钱。”

陆宴知对这个女人有些无语。

“你还真识货,知道我是靠嘴吃饭的。”

只要不是直接骂,她就当夸她了。

过了半晌,车子停在一栋大别墅面前。

楚瑶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比楚家的揽月湾别墅似乎还要大一些。

不过陆宴知可是给她转账一个亿的男人,有这么一个别墅,并没有多奇怪。

“今晚你就住这里吧。”陆宴知害怕楚瑶多想,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有二十多个房间,你随便挑。”

楚瑶看了一眼男人精致的侧脸,略显遗憾。

怎么?就不能让她这个母胎单身狗过过瘾?

这都领过证了,一起睡觉很合理吧。

跟着陆宴知走进别墅,楚瑶感受着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老板没回来,下人们都没有休息。

陆宴知对着一个中年佣人吩咐道,“吴妈,带着太太去楼上挑一个房间。”

这句话虽然不长,但是信息量巨大。

太太?挑一个房间?不应该是跟他一起吗?

不过她没好多问,应了一声就带着楚瑶上了楼。

为了方便行事,她选了主卧隔壁的房间。

洗漱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陆宴知的脸,如同镌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一个穿书的人,梦游应该说的过去吧。

说梦就梦,她起身,鬼鬼祟祟的打开了陆宴知的房门。

屋里亮着灯,楚瑶已经想好了理由,所以大胆的朝着里面走。

扫视一圈,床上空空如也。

正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只觉得脸撞上了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陆宴知赤裸着上身出现在她跟前。

他发梢上的水顺着脖子流下来,越过八块腹肌,没入浴巾之下。

楚瑶吞了一口口水,脸瞬间就红了。

刚才作祟的心早就化作扑通狂跳。

“你该不会是梦游吧。”

陆宴知说了她的话,让她无话可说。

“我,我来借一下手机充电器。”

楚瑶瞬间又想到一个新借口。

“给你。”

陆宴知走到床头,把充电器拔了下来递给他。

楚瑶接过,跑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她的心跳的就快钻出来了。

怎么回事,这么没出息。

单身狗当惯了,竟然有些认生?

不过羞愤交加,楚瑶没勇气再去。

在床上懊恼了好一会,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星期六。

楚瑶睡到了自然醒。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楚瑶懒羊羊的睁开眼睛。

下一秒,陆宴知惊为天人的盛世容颜钻进眼眶。

“该死,昨晚想太多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可是眼前的人越发真切,久久不散。

“你昨晚想什么想太多了。”